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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剂的苦味还在嘴里，喉咙干得发疼。我靠在裂谷的岩壁上喘气，脚下的石头还在轻轻晃，但已经不那么厉害了。刚才晶石炸开的时候，把我前面的路炸出了一条斜着向下的裂缝。我顺着碎石滑下来，身后轰的一声，整片区域都塌了。

现在安静了。

头顶看不到光，只有岩缝里透出一点点暗金色的光，照得四周灰蒙蒙的。我动了动手腕，混沌体质暂时稳住了，镇定剂起了作用，脑子也清楚了些。但这地方不对劲，空气里有股铁锈味，不是血，是金属的味道，还有一阵一阵的震动，从地底传上来，打在身上不舒服。

我贴着墙往前走，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。走了大概一百步，前面突然变宽了。一个半人高的石台立在坑底，四角钉着黑铁桩，上面连着粗铁链，缠住一只趴着的白影。

是只老虎。

但它和普通的虎不一样。全身雪白，毛上有光，趴着都有半人高。它的腿被铁链锁着，关节处伤口结了黑痂，明显挣扎过很多次。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，金色的竖瞳，在暗处亮得扎眼，死死盯着我。

我没动。

它也没动。

但它鼻子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低吼，声音很沉，像要警告我别靠近。我能感觉到一股压力从它身上压过来，胸口闷得难受。

我慢慢抬手，试着放出一点精神力。刚一离开身体，就被弹了回来，像是撞到一层看不见的东西。不是阵法，更像是它本能的排斥。

这时候，脑子里的无字天书动了。

一页虚影在我脑海里打开，没有前言，没有解释，只有六个字：需以精血为引。

我皱眉。

这提示从来不会错。上次在江城超市地下仓库，它让我滴血到锈铁门上，结果打开了避难所的路。再之前，丧尸潮爆发前三天，它第一次出现，写的是“觉醒异能，往南三公里”。我照做了，活到了现在。

所以我信它。

我从腰包抽出短刀，在手掌上划了一道。血立刻流出来，顺着手指往下滴。我没有直接过去，先让一滴血落在地上。

血刚落地，冒起一丝青烟。

地上有禁制。

我后退半步，抬头看那只白虎。它还是盯着我，眼神没变，但耳朵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走。

每一步踩下去，地面都在微微震动，像这地方还活着。离石台还有三步时，我停下，伸手出去，让血滴在石台上。

没反应。

我又滴了一滴。

还是没反应。

我正准备再割深一点，那虎突然动了。

它没扑，而是猛地抬头，脖子绷直，露出尖牙，低吼一声，几乎撕破空气。接着铁链哗啦响，它整个身子往前一挣，虽然没挣脱，但前爪离地半尺，离我的手只有一尺远。

我僵住了。

它也停住，金瞳缩成一条线，死死盯住我流血的手。

然后它张嘴，一口咬住我的手腕。

剧痛炸开。我想抽手，但它咬得太紧，牙齿嵌进肉里，像是要吸干我的血。更糟的是，我体内的混沌气自动反击，顺着血液冲进它嘴里。

同时，一股狂暴的气息从它体内反冲回来，带着野性和力量，像一头猛兽醒来。那是虎魄，纯粹的生命本源。

两股力量在我手臂里撞上，开始撕扯。

混沌气要压制，虎魄要吞噬。一个是我的保命能力，一个是神兽的血脉。它们谁也不让，在我经脉里打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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