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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踩在灰白的岩石上，碎石扎着鞋底。我能感觉到从光门出来后，身体里一直有种震动感。皮肤干裂，耳朵边有血痂，一动就疼。前面三米远的地方，一只丧尸犬趴在地上，四肢绷紧，眼睛里闪着微弱的蓝光。

我还没喘口气，地面突然抖了一下。

不是上下晃，是地面从下面鼓起来，像地下有东西在跳。我往后退了一步，刚想用精神力探一下，一股热流直接撞进脑子里，把我震了回去。脑子还是懵的，感觉迟钝，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布。

“轰！”

一道金光从脚下炸开。

灵气冲出来，像喷泉一样往上涌，直冲头顶。金色的气流在空中散开，又落下来，罩住我们四个人。这不是慢慢吸收，是硬往身体里塞，像水龙头开到最大。

我赶紧运转混沌神脉。

灵气一进来，就被经脉吸走，速度特别快。我感觉自己像个漩涡，周围的灵气全往我这边挤。红衣、林婉清、叶蓁三人的气息一下子乱了。

红衣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手指抠进石头缝里。她的脸本来很白，现在发青，嘴唇发紫。她知道是阴气被阳气冲乱了，马上坐下，双手结印，黑袍飘了起来。《九幽玄功》全力运转，一股寒气从她身上散开，压住了空气里的燥热。

林婉清反应最快。她靠在一块石头后面，从腰包里拿出三个小瓶子。瓶子碰在一起发出响声。她用嘴拔掉瓶盖，把三种液体倒进针管里。针扎进脖子时，她眉头都没皱。打完针，她立刻爬到叶蓁身边，把剩下的两管药打了进去。

“这是稳定剂，只能撑三分钟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抖，但说得很清楚，“秦不凡，你得停。再吸下去，我们会爆。”

我想停，可停不了。混沌体质一启动，就像饿疯了看到饭，根本控制不住。灵气从鼻子、嘴巴、耳朵往里钻，肺像着火，血管发烫，手指开始流血。

叶蓁蹲在高处，枪已经上膛。她没看我，眼睛盯着空中的那块金色晶石，那是灵气喷出的地方，正在变大，表面出现裂缝，说明能量太多，快要炸了。

“还能打？”我挤出两个字，嗓子哑了。

她看了我一眼，左肩上的狼头纹身在光下泛着暗色。“三十秒内能开一次绝对暴击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但现在开，等于送死。”

我没说话。她也不需要我说。

红衣还在撑着，《九幽玄功》已经到极限。我能感觉到她的寒气越来越弱。她左眼眼皮在跳，眼角有一点像冰一样的东西冒出来，但她没停，还在坚持。

林婉清靠着石头，呼吸急，头上全是汗。她手里抓着空瓶子，另一只手在本子上写：“空气里的氧气氮气比例不对，灵气里有金属成分……这种能量，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
我知道她想说什么：这东西是人造的，或者是个机器在运作。

头顶的晶石嗡嗡响，裂缝越来越大，金光从里面漏出来，像熔化的铁。再不打断，十秒内就会炸。爆炸会把我们四个正在结丹的人震废。

“叶蓁！”我喊。

她抬枪，对准晶石中心。

第一枪打出去，子弹穿过雾气，在晶石上炸开一条缝。第二枪紧跟着命中内部关键点。

“轰……！”

晶石炸了，金色灵气四处飞溅，像一场大雨。我张开手，想挡住那些碎片，后背一热，衣服瞬间烧焦。红衣低喝一声，甩出一道黑气，替我挡下最猛的一波冲击。

灵气灌顶停了。
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
我体内的混沌神脉还在跳，但总算稳住了。金丹没成，但在肚子里有了个滚烫的小核，慢慢转着。其他人也差不多，气息乱，但没崩溃。

林婉清靠在石头上，手还在抖，但眼神清醒。她看着空瓶子里残留的液体，小声说：“成分不对……这灵气里混了别的东西。”

叶蓁站在高处，枪还指着喷泉底部。她没说话，但握枪的手指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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