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擦了把脸，血和汗混在一起。刚想开口，她突然抬手，做了个“别说话”的动作。

我闭嘴，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。

喷泉停了，但底下还有积水，一滩金色的液体，表面平静。这时，水面起了波纹。

一圈，两圈。

然后，影子出现了。

很大，很冷，结构复杂。是一个机械体的核心，表面有金属光，纹路整齐，不像天然的东西。它沉在水底，像睡着，又像在看我们。

我盯着那个影子，心跳慢了一下。

这不是这里本来就有的。

是机械族留下的。

我想起林婉清刚才说的话……灵气结构不对，金属超标。这根本不是什么天赐的好处，而是一个运行中的系统，可能还在收集我们的数据。

“它在记录。”我说。

红衣扶着地站起来，脸色更白了，左眼的冰状痕迹变大了些。“不只是记录。”她声音哑，“它在判断我们能不能承受下一轮灌顶。”

“下一轮？”林婉清抬头，“你是说刚才只是第一关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因为就在这一秒，地上剩下的晶石突然烧起来。

不是慢慢着火，是一起炸开，变成火球冲上天。冲击波扫过来，地面裂开，石头大片塌陷，裂缝到处蔓延。

我扑过去拉林婉清，把她拽离要塌的地方。红衣被叶蓁一把扯住，两人滚到大石头后面。我站起来，勉强展开精神力，发现地下还有很多晶石在亮，像埋了炸弹，随时会连环炸。

“不能待这儿了。”我说。

“往哪走？”叶蓁问，枪指着裂谷深处，“后面塌了，左边是悬崖，右边……”

她没说完。

因为右边的裂缝里，又有金光透出来。

不是喷泉，是跳动。一下，一下，像心跳。

林婉清喘着气，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支药，扔给我。“这是强效镇定剂，能压住你的过载，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
我接过药，没打开。

红衣站在我旁边，呼吸重，但眼神很利。叶蓁在前头，枪在手，肩膀绷紧，随时准备拼命。林婉清靠在墙边，手里还拿着笔，本子上写满了字。

我们都没动。

裂谷深处的光越来越亮。

地下的跳动越来越快。

我拧开瓶盖，一口喝下药。

很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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