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觉血管要炸了，皮肤发烫，整条右臂像被烧红的铁捅穿。冷汗直流，视线模糊。再这样下去，要么我废掉这条手，要么它被反噬吐血而死。

就在这时，眉心一热。

混沌珠浮了出来。

它不在脑子里，而是出现在空中，就在两眉之间，只有米粒大，发出柔和的金光。光不刺眼，却让一切躁动安静下来。我体内的混沌气立刻听话了。那只白虎也在金光出现的瞬间，身体一僵。

它松口了。

不是被迫，是主动。牙齿慢慢退出我的肉，喉咙里的吼声变成了呜咽。它往后缩了缩，把头低下，额头贴地，像是在认输。

然后它伸出舌头，舔了舔我流血的手腕。

动作很轻，有点笨拙。

就在那一刻，我后背一烫。

像被烙铁烫了一下。

我伸手去摸，什么都没摸到。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移动，从肩膀一直往下，最后停在脊椎中间。那里浮出一道纹路，很清楚，是一只仰头吼叫的白虎，金边勾勒，活灵活现。

契约成了。

不用发誓，不用画符，就这样成了。

我站着喘气，看着眼前这只刚才还凶狠的神兽幼崽。它不再防备，趴回石台，眼睛微闭，像累极了。铁链还缠着它，但松了一些，有一根连后腿的链子甚至裂开了，像是被从里面撑断的。

我看自己的伤口。血还在流，但慢了。混沌珠的光渐渐消失，回到眉心。我撕下衣服内衬，包扎好手腕，蹲下检查石台边的铁桩。

上面刻着古纹，很深，不是现在的技术能做的。符号像古代篆文，又带点机械的整齐。我碰了其中一道刻痕，指尖有点麻。

这链子不只是绑住它。

是封印，而且还在起作用。

但现在效果弱了。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一撞打破了平衡，也许是因为契约本身就能破禁。

我没急着解剩下的链子。刚才那一咬，是考验。它真想杀我，不会在混沌珠出现后低头。现在这样，才是真的接受了我。

我站起来，看了看四周。裂谷深处还是很静，只有地底的震动还在。刚才的爆炸好像激活了什么，空气里的金属味更重了，呼吸都有点涩。

但我感觉不一样了。

不只是因为签了契约。而是身体里多了点东西，不是功法的感觉，也不是能力提升，而是一种联系。像我背上的纹身有了生命，能随时传信息给我，哪怕我不去看。

我在心里问：“你能听懂我吗？”

过了一会儿，脑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嗯”。

不是话，也不是声音，是一种感觉，很短，很直接。

我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抬头看，裂谷尽头有条窄道，往上斜着，隐约有一点光。应该是继续进去的路。我现在体力还没完全恢复，但比刚才强多了。混沌体质稳了，精神力回来了，又有新契约，至少不会再被能量冲击打倒。

我最后看了一眼石台上的白虎幼崽。它闭着眼，呼吸平稳，像睡着了。铁链垂在一旁，不再响。

我转身，朝窄道走去。

走出五步，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
是铁链断了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手机版阅读网址：www.xuxuzh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