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步后，她到了废墟边缘。身后是塌掉的地下车库入口，黑洞洞的像个大嘴。她回头看了一眼，眼里终于有点慌。

我没急着追。她在等机会，我也在等。

果然，她突然抬手，把玉笛往地上一敲。

“千幻·心魔引。”

一圈波纹散开。我站着不动，混沌气护住脑子。风刃低吼一声，猛地跳起，爪子直抓她脸。

她侧身躲开，裙摆飘起。就在这一瞬，我看到她脚踝下面的光影闪了一下。

蛇尾。

不是假的，是真身露出来了。她下半身是一条青灰色的鳞尾，表面发亮，尾巴像鞭子一样甩出去，打在风刃腰上。

风刃飞出去，撞上水泥柱，发出闷响。

她借机后退半步，不跑，反而伸手抓住风刃的脖子，把它巨大的身体硬拖起来，挡在自己前面。

风刃挣扎，爪子乱挥，但她力气很大，蛇尾撑地，稳得很。她拿风刃当盾牌，挡在我和她之间，冷笑：“你杀它？还是看我把它脊椎捏碎？”

我没说话。

风刃是我的战宠，对我忠心，但它不是人。我不会为了它停下。

我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精神力像网一样铺开。周围的六只丧尸同时加速，从三个方向冲上去。它们动作笨，但不怕死，一只扑她腿，一只撞她腰，还有一只直接张嘴咬她拿笛的手。

她冷哼，玉笛再响。

音波扫过，两只丧尸脑袋炸开，黑血溅了一地。但第三只已经近身，腐烂的手抓住她的裙角，死不放手。

她生气了，蛇尾一卷，把风刃砸向那只丧尸。

轰！

风刃的爪子在最后一刻划过她右臂，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她闷哼一声，玉笛脱手，掉进废墟缝里。

我动了。

一步跨出，混沌气聚在掌心，直接拍她头顶。她抬头，眼里终于有了怕意，蛇尾一弹，拖着风刃快速后退。

她退进了尸群深处。

四周都是游荡的丧尸，闻到活人味，全都转头。她站在中间，一手拽着风刃当盾，一手按着流血的胳膊，背靠断墙，喘得越来越重。

我没追。

她不是普通刺客，背后有教廷。现在杀了她，只会引来更多麻烦。而且她已经受伤，短时间内不能再战。

我站在原地，隔着十几具摇晃的尸体，冷冷看着她。

她擦了把脸上的血和汗，冷笑：“秦不凡，你以为你能守住阵眼？教廷已经盯上你了。你身边的人……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
我没回应。

她蛇尾一甩，抽向地面，激起一片灰尘。趁着我看不清，她拖着风刃，迅速往北逃。几个跳跃，人就不见了。

我没追。

混沌气做的耳塞自动碎掉，变成粉末飘走。我摸了摸左耳的耳钉，温度正常了。风刃挣扎着爬起来，瘸着腿走回我身边，喉咙里低声呜咽。

我拍拍它的头，转身往安全屋走。

夜风吹起，带着灰烬从脚边掠过。远处树林边，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快速移动，最后消失在黑暗里。

我继续走，穿过最后一堵断墙，踏上通往地下车库的斜坡。那里有个封闭的储物间，能挡住外界干扰。

今晚不适合突破。

但明天可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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