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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停了，空气很闷。我站在废墟边上，左耳的耳钉还在发烫，但没刚才那么热了。地下的震动停了，阵眼石的光也灭了，可我心里还是紧绷着。越安静，越觉得不对劲。

我往前走，鞋踩碎了一块黑乎乎的水泥。这里以前是江城西区的商业街，现在全是断墙和弯掉的钢筋。天上云很厚，一点星星都看不见。我沿着安全屋划的警戒线慢慢走，每一步都小心。我的精神力传播开来，扫过周围三十米内的每一处地方。

走到西北角时，我忽然闻到一股香味。

不是臭味，也不是铁锈味，是一种带粉味的花香，很淡。但这地方不可能有花，也没人会喷香水。我知道出事了。

我立刻闭气，用舌头用力顶上牙膛，狠狠一咬。

嘴里有了血味，脑子一下清醒。

就在这一秒，眼前变了。

红衣站在我三丈外，抓着林婉清的头发，一只手掐她脖子。林婉清满脸是血，右手却死死按在红衣胸口，掌心插着一根断掉的玻璃管，黑紫色的液体正从伤口流进肉里。她们眼睛都是空的，嘴角却同时笑了，像被人控制的木偶。

“杀了她。”红衣说，声音哑，“不然我就捏碎她的心脏。”

“不……你说要合作的……”林婉清咳出血沫，“秦不凡，救我……”

我没动。这画面我很熟，上辈子队友背叛就是这样的。我闭眼再睁，幻象还在。但我心跳稳，手也不冷。这是假的。

真打是从声音来的。

那香味是引子，真正的攻击是音波，顺着空气钻进耳朵，搅乱神识。普通人早就会被迷住，自相残杀。但我有前世记忆，还有精神异能，没那么容易中招。

我蹲下，手贴地面，用精神力找声音的来源。频率很细，像轻轻拨弦，来自东北方十五米外的一个塌了的广告牌后面。

我冷笑，抬手打了个手势。

丧尸犬“风刃”从水泥堆后冲出来。它之前趴着装死，灰毛全是灰，连呼吸都被我压到最低。现在它四肢绷紧，露出獠牙，耳朵贴头，一声不响地扑过去。

十米、八米、五米……

它刚跳起，广告牌后传来一声轻哼。

“千幻·裂魂音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针扎进脑子。我太阳穴猛跳，眼前的幻象更厉害：红衣的头被林婉清拧下来，脖子喷血，脸还在笑；林婉清胸口炸开，手里捧着一颗跳动的心，朝我递来。

“吃下去……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……”

我再咬舌尖，这次几乎把肉撕了。血腥味冲上来，幻觉晃了一下，出现破绽。

风刃已经扑到。

利爪横扫，一道黑影快速后退。广告牌轰然倒下，灰尘扬起。我看清了那人，穿一身白裙子，脸很漂亮，眼角含春，手里拿着一支玉笛。她右臂有道口子，血顺着笛子流下，滴在地上变成雾气。

幻音仙子。

教廷的人。

她没想到会有丧尸犬偷袭，也没想到我能破她的幻术。但她反应很快，落地就举起玉笛放在嘴边，手指一弹。

音波又来了。

这次是低音震动，在脑袋里嗡嗡响。我耳朵发麻，视线模糊了一瞬。风刃被音波打中，冲势停下，腿一软，差点跪倒。

我不等她再吹。

左手一翻，混沌气从掌心涌出，在双耳变出两片半透明薄片，紧紧堵住耳朵。外面的声音立刻变小，只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。

她脸色一变，知道她的音攻对我没用了。

我上前一步。

精神力扫出去，周围二十米内的七只低阶丧尸同时睁眼。它们原本躺在废墟里不动，现在慢慢站起来，动作一致地向她围过去。

她退。

我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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