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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卷着灰烬吹过斜坡，我踩碎挡路的混凝土块，走下地下车库。风刃跟在后面，腿瘸了，喘得很厉害。它右腰被鳞尾打伤，但还能走。我没停下，也没回头，只是摸了摸左耳的耳钉。

温度正常了。

这里够深，四周的墙没塌，头顶的横梁也撑住了。角落有间储物间，铁门半开着，锁早就锈断了。我走过去，推开门，进去后拖了块断掉的货架挡住门缝。外面的风小了很多，只有一点从墙缝里钻进来，吹得灰尘在地上转。

我坐在水泥台上，背靠着柱子，闭上眼睛。

明天可以突破。

现在就是明天。

丹田里有三股力量，像三条不听话的蛇。精神力是灰白色的，走得很稳；混沌气是暗金色的，烫得像火；九幽玄功是黑色的，冷得刺骨。它们本来不能在一起，但我看过无字天书里的图，三股能量要拧成一股，反过来转，最后变成一点。

我先用精神力当主轴，慢慢拉出一条线。它很听话，在丹田中间形成一条直道。然后我引动混沌气绕上去。刚一碰，混沌气猛地跳了一下，差点炸开。我额头冒汗，咬牙控制，用意念一点点把它压住，裹在精神力上。

第三股最难。

九幽玄功一动，就往四肢跑，想冻住我的血。我冷得牙齿打颤，手指发青。这时候不能停，一停就全散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胸口憋得生疼，然后用力往下压，把黑雾逼回丹田，强行让它缠上另外两股。

三股开始绞在一起。

一开始很慢，像坏掉的机器在硬转。每转一圈，经脉就胀痛一次。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挣扎，随时会断。但我撑着，慢慢加力，终于让它们拧成一股螺旋，在丹田里转了起来。

第一步成了。

可还没完。

外面突然响起“嘀”的一声。

接着又是一声、再一声。

车库里的废弃车不知怎么被触发了，警报一个接一个响起来。尖叫声在屋里来回撞，像针扎进耳朵。我眼皮一跳，运转的节奏乱了半拍。

糟了。

这些声音让我没法集中，精神力也开始晃。我立刻放出感知，十米内的声音全涌进来，左边轿车在叫，右边货车也在响，最远的有三十米，声音叠在一起，几乎要把脑子撕开。

我闭眼，咬牙，用精神力罩住周围，挡住噪音。但这办法撑不了多久，精神力消耗太快。

必须加快。

我催动那股螺旋，让它转得更快。混沌气越来越烫，九幽玄功也越来越冷，两种力量在精神力上对冲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。丹田像塞了个快炸的炉子，压力越来越大。

就在这时，画面出现了。

不是幻觉，是记忆。

我看见自己倒在尸群里，背后那只手还带着温度。是张浩，我最好的兄弟，也是最后一个我相信的人。他站在高墙上，脸上没有愧疚，只有贪婪和解脱。他说：“对不起啊，秦不凡，名额只有一个。”然后转身走了。尸群围上来，咬破我的衣服，啃进肉里，血喷得到处都是，有人撕我的胳膊，有人扯我的腿……

我咬破舌头。

血腥味冲上来，意识一下子清醒。

可画面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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