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……局长？”叶蓁声音有点抖，“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他喘着气，右臂肌肉突然鼓起，指甲变黑、变长，像刺一样扎破指尖。脸开始扭曲，像是在挣扎。

“开枪……”他咬牙说，每个字都很费力，“别让我……彻底变成怪物……快！”

叶蓁的手在抖。

他的右臂已经完全变形，皮肤裂开，露出底下油亮的黑色组织。他低吼一声，枪口往上移，不再对准叶蓁，而是对准自己的头。

就在那时，她闭上眼，扣下扳机。

三发子弹，全部打中心脏。

局长身体晃了晃，慢慢倒下。枪滑出去几米远。他躺在地上，胸口流血，但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笑了。那只没变蓝的眼睛，缓缓闭上了。

我走过去蹲下检查。制服口袋是空的，但在内衬夹层摸到一张折起来的纸条。打开一看，上面写了一串经纬坐标，像是随手记下的位置。

“是什么？”叶蓁走过来，声音哑了。

我摇头，正要把纸条收起，她抬起手，指尖不小心蹭到了弹孔流出的黑血，又碰到了纸条边缘。

突然，墨水遇血，闪出微弱红光。

纸上浮现出新字：“地下七层，祭坛未毁，献祭将启。”

我和叶蓁都沉默了。

她盯着那行字，又低头看局长的脸。然后她举起右手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动作很稳，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，在脸上留下一道湿痕。

“他是第一个教我开枪的人。”她说，“那时候他说，枪不是为了杀人，是为了保护。”

我没说话。耳钉有点凉。我把纸条折好，放进空间储物器。这东西不能丢，也不能毁。

“我们得走。”我说。

她点头，背上弹药包，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室的方向。那里黑着，什么也没有。

我们从正门离开警局。天还没亮，风更大了。台阶下停着一辆废弃的装甲车，轮胎瘪了，车门开着。远处安全屋的方向，有一点灯光。

我走在前面，她跟在后面一步远的地方。她的枪一直握在手里，没有收起来。

街上没人，只有我们的脚步声。

一只生锈的易拉罐被风吹动，滚了几下，卡在墙缝里不动了。

我伸手摸了摸左耳的耳钉，确认屏蔽盒还在。
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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