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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起身，拍了拍冲锋衣后面的灰尘。月光还照在石阶上，风里有一股铁锈味，是从警局那边吹来的。弹药不多了，得去补给。

“走吗？”我问。

红衣没动。她把布偶塞进袖子，抬头看了我一眼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没什么情绪。

我没等她回答，转身朝废墟外走。脚踩在碎玻璃上，发出咔嚓声。这一次我没有停下。身后传来轻轻的落地声，她跟上来了。我们一前一后穿过倒塌的围墙，沿着主街往南走。警局在三个街区外，楼顶的蓝灯一闪一灭，像快断气了一样。

叶蓁已经在路口等着了。她靠着一辆翻倒的巡逻车，双枪别在腰上，肩上的狼头纹身被战术背心盖住一半。看到我们走近，她直起身子，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你一个人来的？”我问。

“婉清在安全屋守设备。”她说，声音很低，“昨晚通讯基站断了，我怀疑线路被人动过。”

我没提天书的事。它还没动静。

我们三人一起进警局大院。铁门塌了一半，地上有拖拽的痕迹，血迹已经干了，变成深褐色，一直延伸到主楼。大厅里的灯忽明忽暗，报案台翻在地上，几张身份证散落在地，照片上的人早就不见了。空气里有腐臭味，还有火药烧过的焦味，混着一股像消毒水一样的刺鼻气味。

我放开精神力探查。一百米内没有活人，但走廊尽头有规律的移动信号，不是乱走的尸群，而是像排队一样整齐。

“东侧通道，三个人。”我说，“穿警服，动作僵硬，路线固定。”

叶蓁握紧枪柄：“可能是幸存者？”
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没心跳。”

我们贴着墙走。文件柜、监控屏、武器登记台都在原位，但都积了灰。公告栏上贴着一张通缉令，照片是个女人，短发，冷脸，右眼角有颗泪痣。下面写着红字：“叶蓁，疑似感染体，极度危险，接触即击毙。”

叶蓁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滑了一下。

我们绕过前台，直奔地下武器库。楼梯口的电子锁坏了，门开着一条缝。里面很黑，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。弹药箱大多被砸开或者泡过水，只剩几箱.308狙击弹还能用。叶蓁快速清点，装进包里。动作很快，但我注意到她的左手小指一直在抖。

“够用吗？”我问。

“勉强。”她拉上背包，“够打一场伏击，不够撑到下一个补给点。”

我刚要说话，精神力突然察觉上面有动静，监控室的门开了。一个高大的身影冲出来，脚步沉重，却带着一股威严。

是原来的警局局长。

他穿着皱巴巴的制服，领带歪着，左眼泛着蓝光，像是结了冰。右手握枪，枪口对准叶蓁。

“你们！”他嗓音沙哑，“都会变成怪物！谁都逃不掉！”

叶蓁猛地抬枪，但没开火。她站在原地，手指发白。

我一步挡到前面，精神力爆发。两边的铁皮文件柜砰地合拢，撞出巨响，天花板上的灰尘哗哗落下。一道弧形屏障出现，把叶蓁护在后面。局长被震得后退，撞在墙上，但枪口始终没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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