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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迈步往前走，左耳的耳钉还有点凉。风从后面吹来，带着烧焦和铁锈的味道。街道两边的墙都塌了，乱七八糟的。红衣跟在我后面，脚步很轻，几乎听不见，只有衣服摩擦的声音。

刚转过废弃加油站的拐角，脑袋突然一震。

不是声音，也不是画面，是我的脑子像被撕开了一样。眼前的东西一下子没了颜色，空中浮出一行红色的大字“深渊地窟开启，七日后，魔蛛涌出。”

那字是红的，像血写的一样，还在往下滴。接着我看到了画面：地面裂开，黑色的裂缝到处都是，成千上万只黑蜘蛛从地下爬出来，眼睛发绿，身上有硬壳，爬动的声音像下雨。它们经过的地方，房子烂掉，活的东西都被包进丝里。

我靠在墙上站住，手撑着墙，摸到一片湿湿的霉。我压低呼吸，耳朵还在响，但已经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周围。一百米内没人，也没有丧尸，空气太安静了。天书不会骗人，它说的事一定会发生。

“怎么了？”红衣在后面问，声音冷，很平。

我没回答，闭眼三秒，把那行字记下来。再睁眼时，世界恢复正常。可风里多了一股土腥味，很淡，但确实有。这不是幻觉，是灾难要来的前兆。

“回安全屋。”我说完就走，走得比刚才快。

她没多问，跟着我。我们穿过倒塌的立交桥，水泥柱子歪在路中间，像断掉的骨头。远处，安全屋所在的旧科研楼能看见了，外墙破旧，有几扇窗还亮着黄灯。那是林婉清留下的应急电源，一直开着。但现在看，那点光显得很弱。

楼门塌了一半，门口堆着沙袋和铁刺。我走进去时，用精神力检查里面，墙没问题，天花板也稳，但地底下有一点震动，很轻，不仔细查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布置符阵。”我朝地下室走，“最简单的防御型，盖住三层以下。”

红衣点头，从袖子里拿出三张暗红的符纸。她手指划过符纸，指尖出血，滴在符中间。符纸变热，然后贴到四个柱子上。这是血引阵，靠血激活，能撑十二小时。

我站在中间，精神力放开，看着整个过程。符纸贴好，红光起来，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。可就在第四张符要贴上去时，脚下地板猛地一抖。

不是地震。

是从下面传来的拉扯感。

“停！”我喊。

晚了。

轰！

一声闷响从地下炸开，整栋楼猛晃。头顶的灯管爆了，玻璃哗啦掉下来。我往后退两步，背撞到墙，同时全力展开精神力，往地下扫，地壳裂开了，一条深缝正往上冲，速度很快！

“撤！”我大吼。

红衣转身要跑，可就在那一瞬间，中间的地板断了，水泥块往下掉，连着两根柱子一起塌。她本来在边上，却突然冲向还没贴好的符阵中心，那里有一张符还在空中飘。

黑色气流从她身上冲出来，变成一个半圆的罩子，托住了下坠的楼板。她的死亡领域打开了，空气都变冷，像是结了霜。

“别管符阵！”我冲过去。

她没回头，左手死死按住符纸，右臂挡在脸前。下一秒，地面猛地翘起，一根尖锐的石头刺破地面，直接穿过她的左臂，血喷出来，溅在钢筋上。

我冲到她身边，精神力压下，把周围的碎石全震飞。她脸色没变，但呼吸急了，领域的光开始闪。

“拔出来。”她咬牙，声音很低。

我抓住石刺，用力一拽。石头断了，带出很多血。她闷哼一声，膝盖一弯，我立刻扶住她腰，把她抱离危险区。

头顶还在掉东西，裂缝越来越大，泥土不断往下落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。一股奇怪的气息从里面冒出来，又臭又冷，还有一点像机器在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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