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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血黏在衣服上，一动就疼。我刚拆完通风管的滤网，手上全是黑泥。手腕上的表震了一下，B区警报解除了，绿灯亮着。基地暂时安全。

可就在这时，一股怪味从走廊那边飘过来。

不是机器的味道，是血腥味，很浓。我抬头看过去，心里一紧。我想用精神力探一下，可脑子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
墙角的灯突然灭了一半。

接着，整面墙炸了。碎片飞得到处都是，一道红光直冲生活区的大门。我立刻扑到掩体后面，耳朵一动，匕首滑进手里。烟尘里站着一个人，穿紫袍，个子不高，周围浮着十二把骨头做的刀，刀尖还在滴血。

是血刀老祖。

他没理我，眼睛盯着实验室的方向。林婉清还在里面，她还没出来。

我抬手想扔匕首，但他先动了。十二把骨刀一震，空中划出血线，转眼变成一张旋转的刀网，朝实验室的门砍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冲出一个人影。

是叶蓁。

她不该在这儿的。她应该在西边站岗，但她撞开柜子冲了过来。她双手举枪，开火。两发子弹打在刀网上，炸出一个缺口。她借着这股力跳起来，落地时正好挡在实验室门前。她单膝跪地，枪托撑住身体，左肩上的狼头纹身在昏暗的光下有点发青。

“走不掉了。”她喘着气说，“门被锁死了，电打不开。”

血刀老祖冷笑，抬手一指。空中血雾翻滚，变成一只大手，朝她头上拍下来。

叶蓁咬牙，继续开枪。子弹打进去就像被吸住一样，动不了。那只手越压越低，最后砸在她背上。她闷哼一声，嘴边流出血，左臂扭曲变形，皮肤开始烂掉，像是被烧过。

我知道，他的血河领域发动了。

我跑过去的时候，她已经半跪在地上。右手还抓着枪，左手垂着，整条手臂发黑。狼头纹身裂了，光快没了。

“秦不凡……”她抬头看我，眼神没乱，“别管我，带她走。”

我没说话，蹲下抓住她右腕。她的皮肤烫得吓人，脉搏乱得很，血里全是毒。这不是普通的伤，是血脉被污染了。再拖一会儿，她的身体就会撑不住。

我闭眼，把剩下的精神力全送进她体内。可刚碰到她的意识，就被弹了一下，脑袋剧痛。她的神志快散了，守不住自己。

不能再等了。

我咬破舌头，一口血喷在她额头上，左手扣住她后颈，把额头贴在一起。精神力顺着这连接冲进去，像一把刀劈开黑暗。

精神共鸣……开始。

眼前一黑，我们进了幻境。

四周全是血海，天上没有光，水面上漂着很多扭曲的脸。远处有个巨大的影子，穿血袍，拿骨刀，正是血刀老祖的化身。他举起刀，朝我们这边砍下来。

“这就是你的路？”我在幻境里喊，“靠别人替你挡？”

叶蓁站在原地，没拿枪，脸色苍白。“我不是不想挡。”

“那你怕什么？”我盯着她，“怕死？你早就该死了！你在部队看着战友一个个倒下那会儿，你就死了！现在不过是再死一次！”

她猛地抬头，眼里有了火。

“我不甘！”她吼出来，“我不甘心什么都护不住！婉清、基地、你们所有人……我都想守住！可我总是慢一步！差一点！”

血海翻腾，那个巨影一刀劈下。

我推开她，自己扛下这一击。胸口剧痛，但我没倒，反而笑了。

“那就别等了。”我说，“既然不甘，那就抢回来。”

我拉住她手腕，把我的气息送进她识海。“你不是一个人。这一刀，我们一起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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