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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伸手碰了玻璃罩,蓝光一下就灭了。我缩回手,看着箱子里机械蜘蛛的残肢。六条断腿还在动,好像还没死透。风从背后吹过来,带着铁锈和冷却液的味道。这地方不该有这味道。
我站直身子,左肩一疼,眼皮跳了一下。包扎布底下还在渗血,药早没用了。走廊的灯闪了两下,又亮了。不是电的问题,是信号干扰还没完。
脑子里空空的,像被抽干了。但我感觉到了……有什么在动。
B3实验室那边传来一声闷响,很轻,隔着墙几乎听不见。可我后脖子的汗毛竖起来了。那不是爆炸,是高压容器泄压的声音。我很熟,一听就知道。婉清的实验舱又超载了。
我转身往电梯走,脚步加快。每走一步,肩膀都疼。按了B3,电梯慢慢往下。数字停在“B3”,门刚开一条缝,绿色的火光已经照进来。
一股刺鼻味冲进鼻子,焦塑料混着甜腥气。我捂住口鼻,走出去。走廊尽头的防爆门炸了一半,合金框扭成一团,卡在墙上。裂缝里飘出绿火,贴着天花板爬,烧得管道漆皮一块块掉。
“婉清!”我喊了一声,没人答应。
我贴着墙往前走,匕首从耳钉里滑到手里。绿火照在地上,影子歪歪的。透过破掉的观察窗,我看见实验台翻了,培养舱碎了一地,液体还在冒泡。一个人蹲在角落,白大褂脏了,正伸手去拿试管架。
“别动!”我冲过去把她拉开。她猛地回头,眼睛通红,手里还抓着滴管。
“药不能废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再试一次,改一下比例就行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脚边的液体突然冒泡,绿火“呼”地一下窜起来,直扑她脸。我侧身挡住,用最后一点精神力撑起一层屏障。火撞上来,“嗤”一声,像水泼进油锅。
火被压下去,缩成一团球,悬在空中打转。我盯着它,瞳孔一缩……里面有个黑点,在动。
我伸手指一勾,用精神力把那东西夹出来。是一只虫,米粒大,全身黑,六条腿细得像针,正在微微颤动,外壳泛着光。它没烧坏,反而像在吸火。
“你见过这个?”我把虫拿到她眼前。
她喘着气凑近看,手指抬了又放。“没见过……但它的结构……”她咬住嘴唇,“这不是地球上的东西。”
我收手,把虫装进密封袋。火没了能量,慢慢灭了。屋里只剩红灯,照得墙像染了血。
“通风系统有记录吗?”我问。
她摇头,走到控制台前敲了几下。“主控日志说,十五秒前西侧管道有气流突增,但没报警。应该是被人屏蔽了信号。”
我抬头看墙上的通风口。格栅边缘有划痕,新的,金属翻卷的方向朝里。有人从管道把这东西送进来,就在刚才。
“它想去哪?”我低声说。
婉清突然不动了。“所有机械虫都有目标路径……如果它是冲某个地方来的……”
我立刻转身往外走。“带我进管道。”
她没多问,跟上我。我们穿过器材室,找到检修梯。我推开头顶盖,锈螺丝崩了一颗,盖子开了,露出黑通道。冷风吹下来,带着机油味。
我先爬上去,她跟着。通道很窄,只能爬行。我打开夜视,光扫过内壁……一道浅刮痕向前延伸,断断续续,像是被擦过。
“它走的是主风道,通生活区。”她在我后面说,“最近的出口……在红衣房间下面。”
我停下。
红衣不在基地,三天前就走了。她带队去西线清尸巢,至少十二小时才回来。她的房间一直锁着,没人能进。但这只虫,偏偏往那里去。
不是巧合。
“前面岔路,左是配电层,右是生活区。”她喘着气,“它要是想进红衣房间,一定走右边。”
我闭眼,把剩下的精神力全压出去。太阳穴突突跳。终于,我感觉到三十米外有震动,频率稳定,是这种虫同类的信号。
我睁眼。“它不是单独来的。后面还有,快到了。”
“你能拦住?”
“能。”我从耳钉拿出一段合金丝,缠在管壁上,接通电源。这是最简单的电磁干扰,对付不了高级设备,但能让低阶机械失联。
“它经过时,我会用精神力抓住它。你准备好记录仪,我要你拍它里面的数据。”
她点头,掏出扫描仪。
我们继续爬,到三通口停下。我让她躲在左边弯道,自己趴到右边主道上方,把精神力织成一张网,横在通道中间。网很密,只让空气过,别的东西一碰就会被抓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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