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道深处传来“嗒”的一声，像金属脚踩地。越来越近。

我屏住呼吸。

那只虫飞来了，不快，六条腿贴着管壁，肚子闪着蓝光。它刚过网口，我立刻收紧精神力。

“嗡……”

它顿住了，翅膀狂抖，想后退。我加力，把它牢牢裹住。它挣扎几下，忽然不动了，蓝光也灭了。

“它要自毁！”她低声喊。

我马上发出一段信号，和它原本接收的一样。这是赌……赌它是远程控制，不是自己有意识。蓝光重新亮起，闪烁节奏正常了。

它没炸。

“成了？”她爬过来。

“暂时。”我把袋子里的第一只虫拿出来，对比两只，“第一只被火烧出了隐藏程序，这只还是正常状态。它们是一批的。”

她用扫描仪照被困的虫，调出图像。“外壳0.2毫米厚，里面有微型处理器和信号器……芯片上有刻痕，像编码。”

我凑近看屏幕。是一串二进制码，排列方式没见过。但从结构看，和以前在丧尸芯片上看到的幽冥教标记不一样。

这不是幽冥教的技术。

“能破解吗？”我问。

“硬拆会触发销毁。但如果用量子干扰仪造个盲区，我可以用灵瞳看数据流，你用精神力塞假程序进去，让它以为还在执行任务。”

“就这么办。”

我们退回实验室，她拿出一台小仪器，接上电。我抱着密封袋回到管道，把虫固定在干扰范围内。她按下按钮，仪器嗡嗡响。

“三、二、一……现在！”

我闭眼，精神力钻进虫体。瞬间无数数据闪过，像大雨打窗。我抓住一条主指令，发现目的地写得很清楚：“目标：红衣居所，任务：植入监听，等待唤醒。”

不是来破坏的，是来监视的。

我反向塞进一段程序，替换了原指令。新内容写着：“已部署完成，进入休眠待命。”还加了个假信号源，让它看起来还在正常回传。

做完，我松开力场。

虫飞起来，沿原路返回，消失在管道深处。

“它现在是我们的人了。”我说。

婉清靠在墙边，脸色发白。“可它从哪来的？谁放的？”

我没答。低头看着手里的密封袋，那只被捕的虫静静躺着，肚子的蓝光彻底灭了。

它的核心代码，和机械族主脑的语言，七成相似。

我把它收进耳钉空间。

“你去主控室接监控终端，盯它传回来的画面。”我对她说，“我去查所有通风口，看它们是怎么进来的。”

她点头，扶墙站起来。走了两步又停下。“秦不凡……这次实验失败，是因为药剂配方被人改了。我在原始文件里发现了隐藏层。”

我抬头。

“有人知道我在研究什么，也知道哪些成分会引发反应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他们不想让我成功，但也不想我死。”

我想了想。“你现在去主控室，别碰任何残留试剂。”

她走后，我站在实验室中间，看着四周。碎掉的培养舱，烧坏的线路，地上的绿痕。表面乱，其实很准。

这不是事故。

是试探。

我摸了摸左肩的伤口，血又渗出来了。该换药了。

但在那之前，我得把基地查一遍，看看里面藏了多少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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