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我，终于不再躲。

我们并肩站着，面对那个巨影。我用精神引路，她用血脉发力。两种力量撞在一起，发出轰响。

“斩。”

我们同时开口。

一刀劈出，撕开血海。巨影胸口裂开，血柱冲天。整个幻境晃动，血浪倒卷，天塌地陷。

现实中，叶蓁猛然睁眼。

左肩的狼头纹身突然亮起，金光刺眼。她跳起来，甩出双枪，一枪打飞袭来的骨刀，另一枪插地借力，翻身抽出短刀，直扑血刀老祖。

老祖脸色变了，急忙结印，三把骨刀挡在身前。

但她太快了。

刀光一闪，砍在护心镜上。

“铛……！”

镜子炸裂，裂纹蔓延。老祖喷出一口血，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塌半堵墙。

我站起来，精神力慢慢恢复。刚才那一招太耗力气，头还在晕，但不能停。我抬手一抓，精神力封住空间，断了他的退路。

他大叫一声，身体化成血雾想逃。

“现在才想走？”我冷笑，“晚了。”

叶蓁落地，单膝跪地，刀拄地，喘得厉害，但眼神清醒。她慢慢抬头，看向那团血雾。

“你说……谁才是废物？”她低声说。

血雾一抖，猛地炸开，残影钻进地缝，不见了。

警报又响了，基地自毁程序被误触，红灯闪个不停。我走过去，伸手拉她。

“还能站吗？”我问。

她点头，扔掉坏掉的枪，擦了把脸上的血和汗。“死不了。这状态……还能撑三十秒。”

我看她一眼。狼头纹身还在发光，虽然弱了些，但裂痕合上了，金光流转，像是重新活了一次。

她突破了。

“你留下。”我说，“看好这里，特别是通风层和地下通道。刚才那些机械虫不是偶然，有人在查我们的底。”

她嗯了一声，捡起备用枪，靠墙坐下，开始换弹。

“你去哪？”她问。

我没马上答。从耳钉里拿出一个密封袋，里面是那只机械虫的残骸。刚才双修的时候，我扫了它的数据。它最后传的消息，指向城西的一片废矿区。那里以前是处理核废料的地方，辐射高，没人敢去。

但现在，那里的能量在上升。不是机械族的信号，也不是幽冥教的波动。是一种更原始、更乱的力量，在地下动。

我收好袋子，穿上冲锋衣，拉链拉到下巴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没多问，只说：“活着回来。”

我转身走向大门。身后警报还在响，灯忽明忽暗。叶蓁坐在废墟里，枪放在腿上，肩头金光微闪，像一团没灭的火。

风从外面吹进来，带着沙和铁锈味。我走出去，背影消失在荒野中。

远处天边，乌云压着地平线，紫光在云下闪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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