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开始。

这次更稳。混沌气成线，一笔一笔清楚。最后一笔完成，符浮在半空，轻轻颤动。

我伸手，把符推向阵眼。

轰……

金光乱闪，六角阵嗡嗡响。地面裂开，阵眼炸出一道口子，光从里面冒出来。

“走！”我抓住叶蓁的手，跳进去。

下面是空的。

我们往下掉，我用精神力缓冲，落地重但没伤。抬头看，入口已经合上，只有一点光。

四周黑，头灯亮起。

这里是条密道，不高，墙是灰黑色石头砌的，上面有很多弯弯曲曲的符号。那些线不像人写的，像蛇爬，又像齿轮咬在一起。我摸了摸，石头冷，却有点滑。

“这是什么字？”叶蓁小声问。

我没答。我的眼睛盯着前方岩壁中间。

那里嵌着一块灰白色的石片，巴掌大，形状不规则，像是从大块上敲下来的。它就这么插在墙上，没框也没装饰。

但我认得。

材质，和我识海里的无字天书封面一模一样。

我上前一步，伸手，快碰到石片时。

叶蓁突然说：“你有没有觉得，这些符号……有点熟？”

我停住。

她指着右边：“我以前在边境任务见过类似的东西，在一座塌了的神庙里。那群人叫‘净火教’，后来被定为邪教。他们的祭坛上有这种图案。”

“是教廷的人？”我问。

“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们用十字架和火焰，没见过这种机械一样的文字。”

我收回手，看四周。空气干，没有活物痕迹。这密道应该很久没人来过。

“先拍下来。”我说，“全部符号都要，特别是星图部分。”

“星图？”

我指石片周围的墙。那些符号不是乱的，围着石片散开，十二条线向外，末端有小点，排列有规律，明显是某种星空坐标。

“这不是普通文字。”我说，“是地图，或者导航的一部分。”

她快速拍照，标记位置。我仔细看石片。它没能量反应，也不发光。可当我集中精神看时，识海里的无字天书轻轻震了一下。

不是出现字，也不是提示。

只是震动。

像感应到了什么。

“不用拿走。”我说，“拍清楚就行。真正的线索不在这里，而在它指向的地方。”

她收好设备：“下一步？”

我最后看一眼石片，转身往密道另一头走。“先撤。通知分析组查这些符号是从哪来的，同时查全市下水道，找孢子最早出现的地方。”

她跟上来：“你觉得教廷想干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们用了和天书一样的材料，还藏在这种地方。这事，不只是控制丧尸那么简单。”

我们往前走，脚步声在墙间回响。走了五十米，前面有台阶，通向一个竖井。顶上有金属盖，锈了，但能推开。

我跳上去顶开盖，光洒下来。

外面是警局后巷，没人。

我先爬上去，再拉她出来。盖子盖好，地面看不出痕迹。

站稳后，我摸耳钉，把刚才拍的所有东西加密上传，标为“绝密-044”。然后打开通讯。

“秦不凡归队。”我说，“任务完成，带回关键证据。准备开紧急会议。”

叶蓁站旁边，拍掉裤子上的灰。

风吹过巷口，卷起一张旧报纸，贴在墙角。报纸头版看不清，只能看到几个字：“近日多地出现不明气体”。

我看了一眼天空。

太阳已经很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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