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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刚升起来，基地的巡逻灯还在闪。我站在铁门外，风从后面吹过来，有点凉。红衣跟在我身后，没说话，也没停下。我们走过碎石路，岗哨上的士兵看了看我们，放下望远镜。

我摸了摸左耳的银钉，打开通讯：“准备接引，两人归队。”

她轻轻嗯了一声。

快到指挥中心时，我在拐角停下。“警局有新情况。”我说，“你先回去休息，我去看看。”

她看了我一眼，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我看着她走远，才往西边去。

二十分钟后，我到了废弃警局东墙外。叶蓁已经在高处等着，穿着作战服，背着枪。她看见我，微微点头，低声说：“里面有三道红外线，通风井那边还有黏液，踩上去会发麻。”

我蹲下，看到地上有一层透明胶状物，反着光。我用手指碰了一下，脑子突然一晕，像是被电了一下。

“这是精神干扰的东西。”我说，“不是自然产生的。”

她点头：“可能是预警系统。断电只有三秒，时间要算准。”

我闭眼，集中精神。左耳银钉震动，我开始扫描前面的结构。通风管是T字形，左边堵死，右边通地下夹层。红外线在主通道，但电路老化，配电箱有个短路点。

“三秒后，切断B-7线路。”我说。

她不说话，手已经放在引爆器上。

我退后两步，用力跳起，爬上排水管，贴紧墙面等信号。

嘀……

灯闪了一下，红外线灭了。我立刻冲出去，翻进通风井。叶蓁也跳进来，落地很轻。

夹层的铁门锈住了。我用军刀撬开铰链，发出一点声音。里面黑，空气闷，有铁锈和臭味。我们打开头灯，照出一条窄路，尽头是一扇合金门，上面写着S-04。

“地下档案室。”叶蓁说，“本来该有十年内的卷宗，但现在……”

门没关紧，我推了一下。里面大部分都空了，柜子倒地，抽屉散落，文件没了。中间有个破玻璃罐，内壁有绿色粉末，闻起来像烂苔藓。

我戴上手套，碰了一下粉末。

脑子里突然出现画面……城市的下水道，很多地方在冒孢子，水流带着它们扩散，几乎整个城都有。时间显示：三天前开始，每天增加百分之七。

我收回手，呼吸平稳。

“找到了。”我说，“这不是自然出现的，是有人放出来的。”

叶蓁走过来，看罐子：“是教廷干的？”

“很可能是。”我看那绿色残留，“他们用下水道传播，孢子遇湿就活，能控制低阶丧尸。这不是毒，是控制工具。”

她皱眉：“如果污水系统都被污染，我们每天用的水和空气，也可能带孢子。”

“所以最近丧尸不对劲。”我说，“它们不再乱走，而是往某个地方聚集。有人在背后指挥。”

她沉默几秒，检查枪膛：“要不要毁掉这个样本？”

“要，但不能硬拆。”我看了看，“这里被清过，说明对方知道我们会来。罐子可能连着监控或自毁装置。”

“我从外面打。”她说，“走通风口出去，在对面楼顶开枪，射穿阀门，让气体漏出来再点火。”

“行。你动手，我掩护。”

她很快退出去。我留在原地看四周。三分钟后，外面传来轻微的金属声，是她在组装狙击枪。

我没动，目光扫到墙角。那里有几道刻痕，像是工具划的，组成一个六角形。我蹲下，用手电照，发现线条里有一点金光。

还没看清，砰的一声，罐子被击中。

叶蓁开枪了。

子弹打中阀门，绿色孢子喷出。空气一碰就燃起蓝火，火苗在地上爬。火光碰到墙角的刻痕时，地面突然震动。

裂缝出现。

六角形的符文从缝里亮起，金光转动，形成一个圈。我能感觉到它的能量……和我体内的混沌气一样，但方向相反，吸生命，抢灵气。

“是逆灵阵。”我说，“一旦触发，就会吸周围所有能量。不破的话，百米内的人会被吸干。”

叶蓁从通风口跳下，站到我身边：“现在怎么办？硬闯？”
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硬闯会反弹，经脉倒流，轻的瘫痪，重的爆体。”

她看阵法转的速度：“你能画符破阵吗？”

我闭眼回想。天书里没有这阵的解法，但我以前在北冥关外见过类似的符号。那种纹路讲究对称，用正压逆。

我没纸没笔，只能用混沌气画。

掌心发热，我用食指在空中慢慢画。一道金线出现，跟着手指移动。符有九笔，每一笔都要对准阵法的能量点。画到第七笔时，手一抖，线断了。

“再来。”叶蓁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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