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股意识连上，灰雾翻滚，镜子碎了又拼好，最后映出一座城的影子，北冥关的一角，一闪就没了。

精神海恢复平静。

现实中，教堂里的阵法光芒慢慢消失。我和红衣睁开眼，额头都是汗。我喘口气，感觉识海更稳了，混沌气流动也顺畅了。
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小声说：“刚才……我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训练场。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点头。

这时，外面传来撞击声。

砰！砰！砰！

墙震动，石头掉落。三个身影撞在东墙，是三只三阶丧尸，皮肤硬得像盔甲，指骨露在外面，眼睛冒着绿火。它们被刚才的能量吸引来了。

闻到活人味，它们疯狂扑上来，墙出现裂缝。

我看她：“试试。”

她皱眉：“我还没完全控制住……”

“现在就是机会。”我退到角落，“你说了算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闭眼集中精神。额头慢慢出现一道血纹，像封印被打开。她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说出一个字：

“跪。”

瞬间，三只丧尸僵住。膝盖发出咔咔声，一个个单膝落地，头低下，眼里的火灭了一半，身体发抖，像被压住不能反抗。

过了大概十秒。

她松手，血纹不见了。丧尸立刻发狂，撞两下墙，转身逃进废墟。

我看她。

她擦了把脸，呼吸有点乱，但眼神清楚。“能控制，但时间短。”她说，“十五秒内有用，超过就会反噬。”
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这是突破。”

她没笑，点点头。

我站起来，拍掉裤子上的灰。外面天亮了，远处基地的巡逻灯还在扫。我摸了摸耳钉，把刚才双修的数据加密存进储物空间，标为“临界-01”，以后给分析组看。

“回去？”她问。

“还不急。”我说，“警局有新情况，得去看看。”

她没问细节，跟在我后面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下，回头看那歪斜的十字架。

我也停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她摇头：“没事。就是刚才在精神海，那个少女说‘你还记得训练场’，可我记得的训练场，不在北冥关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有些事不能说。比如双修完成那一刻，天书又翻了一页，只留一句话：她记得的，是另一个身份的过去。

但现在不能揭开。

我们走出教堂，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她走在前面半步，红袍被风吹起一角，左手不自觉摸了下左眼，那里受过毒晶伤害，现在偶尔还会刺痛。

我没提，也没看。

十分钟后来到回基地的路上。我最后看了眼那座教堂，屋顶破洞透进阳光，照在空祭坛上，像一把斜着的光刀。

红衣忽然说：“下次练，能不能换个地方？这里太冷。”

我说：“行。”

她嗯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

我们继续走，脚步踩在碎石上，沙沙响。基地铁门就在前面，岗哨士兵举起望远镜看了看，确认是我们，放下武器。

我碰了下耳钉，打开内部通讯：“准备接引，两人归队。”

她走在前面，背挺得直。风吹起她的头发，露出脖子一侧的旧伤，核爆那天留下的烧痕，形状像缺了一块的星星轨迹。

我收回目光，加快脚步跟上。

太阳升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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