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武那一支从侧面缓缓露头，故意只露出一小撮人影，点起一团不大不小的篝火，故意让马蹄印深一些。乌桓队头一见，果然起了疑心：这边像是有个临时小屯点，又没有正规寨墙，正是下手的好地方。

他们压低身子，打算绕过去看看。谁知刚一绕过那片矮林，背后冷不防地冲出一队人马，木矛木枪齐齐刺来，正是周猛那一支。

乌桓人一时没反应过来，前后夹击，又看人数并不占优势，心知不妙，匆忙撤退。林启早算准他们不敢恋战，只在一旁用弓箭骚扰几轮，打倒几个落后之人，见他们彻底退远，便收兵不追。

“打碎他们的胆，却不逼急，”李涣事后点评，“日后他们再路过这片地方，心里就会多一层顾忌：‘这地方看着空，其实有人埋伏。’”赵大道：“先生说得好听，俺也只知道一件：让他们回去时少几个人，多几道伤，以后再来就得想想。”

这一役不算大战，却是一次极有价值的练兵。三队人在夜色中原路返回废屯，周猛意犹未尽：“下回若人多几倍，正面打上一仗也不虚。”林启笑道：“下回人多几倍，就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时候了。”

夜深时分，林启才回到主寨。柳氏等人一直未睡，偏屋里灯火通明。

他一推门，六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。任红昌第一个上前，先看他护甲上有无破口，又看看衣袖：“没伤着？”林启摇头：“没接硬仗，只吓退了一伙探路的乌桓。”

蔡琰松了口气，道：“那就好。”张氏则只是仔细看了一眼他眉眼间的神色，见没有那种“硬仗之后的疲惫凶锐”，心里也放下了些。

柳氏道：“前头的事，明日再细说。今夜你先歇——按排班，该轮到谁？”

甄姜看了一眼排班竹牌，小声道：“今夜轮到甄姜。”说完自己都红了耳根。

柳氏笑道：“那就甄姜。都尉，前头风硬，你也累了。”她转头对张氏道：“你与邹夫人明日一早把灶房的姜汤熬足，兵们明日还得练。”张氏垂眸应是。

林启看着这一屋子人，忽然觉得，从外头带回来的那一身冷气，正在被屋里这股暖意一点点逼退。他点点头，随甄姜回了她那头。

甄姜屋里已经备好热水。她替他解下护甲，动作比刚进门那会儿更显熟练。林启轻声把今晚的布阵与对抗说了一遍，甄姜听得很认真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都尉日后若真要面对大军，今夜这些‘练习’，也算是早做了几遍。”林启笑骂：“连你也学起李涣来讲大道理了。”话虽如此，心里却很受用。

罗帐落下，一夜被底温存。事毕，甄姜贴在他肩窝，轻声道：“都尉，宓儿今日在小堂写字时，提到‘练兵勿懈’四个字，说是要刻在牌子上挂起来。妾身觉得，她心里也知道这几日你在忙什么。”林启道：“那就让她刻。日后她若真进后宅，也算早把这四个字记在心里了。”

系统这回没有立刻跳出什么提示，只在他闭眼前隐隐浮现一行小字：【你的兵开始习惯“有预案的战斗”。统率 0.2。】

      手机版阅读网址：www.xuxuzh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