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启点头，心道张氏那日廊下的目光与后颈，确有一番风韵。

三月里，李涣报说寨子西边有一片荒坡，原是无主之地，近来流民在附近搭棚的多了，若咱们不去占，日后恐生纠纷。林启与赵大、陈武去瞧了一回：坡地虽瘠，略加垦治可种豆黍，且与现有垦区相连，便于管护。

林启道：“占下来，编入垦区。流民愿留的登记造册，不愿留的给几日口粮请走。”

李涣拟了告示，王虎带人清界、立桩，又收了一二十户流民编入垦区。李涣道：“地盘大了一小块，人丁也多了。夏收若顺，粮储还能再涨。”林启道：“稳着来。”

后宅得知扩地，柳氏让邹氏多备了些干粮，说是给垦区新来的人家发几日口粮，后宅女眷也出一份力。张氏主动请缨，道：“主母若允，妾身可带甄宓去粥棚帮两日忙，新来的妇孺见了甄家女眷，心里也踏实。”

柳氏道：“夫人有心。那就劳烦夫人与任姑娘一道去，有个照应。”张氏应了。

次日张氏换了身利落衣裳，依旧素色，腰身收得紧，发髻挽得一丝不乱。她与任红昌在粥棚前发粥，举止从容，对新来流民温声细语，又不失分寸。

林启路过时远远看了一眼，张氏正弯腰给一孩童盛粥，后颈与肩线在春阳下一览无余，腰臀曲线分明。她直起身时与林启目光相接，微微一顿，随即颔首见礼，唇角略扬，不卑不亢。林启点头还礼，自去前头。

任红昌晚间对林启道：“张夫人今日在粥棚，好多新来的都夸她人美心善。主母说张夫人是御姐范儿，一站那儿就压得住场。”

林启道：“她是甄家出来的，见过世面。”

任红昌道：“林公，你瞧张夫人时，眼神可跟瞧咱们不一样。”

林启捏了捏她的脸，道：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
任红昌道：“说不上来，就是……更沉一些。”

林启在她唇上亲了亲，道：“别瞎想。你们五个我都疼。”任红昌“嗯”了一声，偎进他怀里。罗帐落下，一夜无话。

扩地事毕，郡里来人问了一回，李涣据实报“垦荒无主之地，收流民以安地方”，并照例打点。来人未多为难。

林启与李涣议了一回：日后若再遇无主荒地，可依此例先占后报，不惹事即可。

当晚柳氏排班，林启歇在蔡琰处。蔡琰道：“都尉，张夫人这几日帮粥棚、帮针线，后宅都敬着她。主母说若都尉有心，可择日与张夫人单独说几句话，探探口风。”

林启道：“柳氏让你传的话？”

蔡琰道：“主母说的。主母说张氏那人有主见，得都尉亲自给个台阶，她才会接。”

林启道：“我记着了。”

蔡琰靠在他肩头，林启在她眉心、唇上各落一吻，掌心抚过她脊背，罗帐落下，一夜温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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