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：www.biquge.hk

林启将柳氏的话记在心里，却未急着寻张氏。过了十来日，有一日他从废屯回来，入寨时已近黄昏，路过偏院见院门半掩，里头传来张氏教甄宓念诗的声音，温润低沉，一字一句清清楚楚。

林启在门外略一驻足，张氏似有所觉，声音一顿，随即道：“宓儿，去瞧瞧可是都尉回来了。”甄宓应声而出，见是林启，敛衽道：“都尉。”

林启道：“路过，听见夫人在教诗。”

张氏已走到院门处，一身襦裙，发髻微松，像是方才在屋里做活。她见礼道：“都尉辛苦。从废屯回来？”

林启道：“是。夫人与幼女在寨里可还习惯？”

张氏道：“习惯。主母与几位夫人待咱们极好，妾身与宓儿无以为报，只能多帮些忙。”她目光与林启相对，不躲不闪，眼底有几分通透，像是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。

林启道：“夫人是甄家出来的，后宅都敬着你。若有难处，跟主母说，或直接寻我也成。”

张氏微微一顿，唇角扬起一丝笑，道：“都尉言重了。妾身与幼女蒙寨子收留，已是万幸；都尉与主母又待咱们如自家人，妾身心里有数。”她说的“心里有数”四字略重了半分，像是有话未说尽。

林启道：“夫人明白就好。日后若有缘，后宅与偏院本是一家。”

张氏敛衽道：“妾身听都尉的。”她抬眼时目光在林启面上停了一瞬，随即垂下，侧身让路。

林启点头离去，走出几步回头，张氏仍站在院门处，春风吹起她裙摆一角，身形丰腴有致，腰线在暮色里格外分明。她见林启回头，并未躲闪，只微微颔首，便牵了甄宓进院，关门时留了一道缝，像是等人再叩。

当晚林启回后宅，柳氏道：“你去偏院了？”

林启道：“路过，与张氏说了几句。”

柳氏道：“她怎么说？”

林启道：“她说心里有数，听我的。”

柳氏道：“那就是有戏。她那人不会主动贴上来，但你给了台阶，她不会不接。过几日我寻个由头，让她来后宅用一回膳，你也在，咱们把话挑明。”

林启道：“你安排。”

柳氏在他唇上亲了亲，道：“张氏进了后宅，排第六。甄宓还小，日后大了再论。”

林启道：“就依你。”

当夜柳氏排班，林启歇在甄姜处。甄姜道：“都尉，母亲今日从偏院回来，神色与往日不同，像是……松了口气。”

林启道：“我与她说了几句，日后后宅与偏院一家，她心里有数。”

甄姜靠在他肩头，道：“母亲若愿意进后宅，妾身也欢喜。她一人带着小妹这些年，不易。”

      手机版阅读网址：www.xuxuzh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