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启心中转过一个念头——邹氏，这个名字他隐约有印象。

史载张济，武威祖厉人，董卓旧部，李傕、郭汜乱长安时，张济屯兵弘农，建安元年因军中缺粮，率军入荆州南阳郡攻穰城，中流矢而死。其侄张绣统其众，其后事载于《三国志》。而张济之妻邹氏，未见于正史，却在演义中有名有姓——曹操征张绣时，纳张济遗孀邹氏，张绣深以为耻，遂用贾诩计反叛，夜袭曹操，致使典韦战死、曹昂曹安民遇难，此乃宛城之变的导火索。

演义中邹氏只是惊鸿一现，被曹操纳后便再无下文，宛城乱起时生死未卜。而此刻，这妇人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，自称北上投亲不遇，流落至此。林启心中暗忖：若历史未改，她本该在宛城落入曹操帐中，惹出一场大祸；如今却因战乱流离，阴差阳错到了涿郡地界。是乱世中的人命如草芥，被风吹散了原本的轨迹，还是冥冥中另有定数？

他看了邹氏一眼——姿容美艳，眉目间确实有种见过世面的从容，却又带着几分惶然，像一只被追猎过的鹿，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。

林启收回思绪。不管她从前是谁、本该遇上谁，如今她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妇人，求一口安稳饭、一处容身地。而自己的寨子，正缺这样的人——能干事、守规矩、不惹事。

当夜林启跟柳氏说了。

柳氏道：“邹夫人瞧着是见过世面的，不像任姑娘、蔡夫人那般有才名，却自有一番气度。你收她，我不拦。明日让她来敬茶，我当众把规矩再说一遍。”

林启道：“后宅四个，你压得住？”

柳氏道：“压得住。任姑娘、蔡夫人都是讲理的人；邹夫人若聪明，便知在这个家里主母说了算。我爹在时说过，主母若没主见，底下人就会争；主母有主见、办事公，再多人也乱不了。”

林启道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
柳氏道：“不辛苦。你在外头争天下，我在里头争一个家。争赢了，咱们都安心。”

次日邹氏换了干净衣裳，到柳氏跟前敬茶。柳氏接过喝了，道：“往后咱们一起把林郎的后宅撑起来。你有事找我。”

邹氏道：“是，主母。”

任红昌、蔡琰在一旁，都笑着点头。

柳氏放下茶盏，道：“林郎后宅四人，名分已定。我是主母，任氏、蔡氏、邹氏按进门先后为序，各管一摊，不许争宠。谁若在背后搬弄是非、或仗着出身轻慢旁人，我不管她从前是大家闺秀还是名门才女，一律按寨规处置。”

三人齐声应了。

邹氏道：“妾身初来，若有不当之处，请主母训示。”

柳氏道：“你管灶房和杂务，与任氏针线、蔡氏文书并列。有事商量着来，拿不准的问我。”

邹氏道：“是。”

李涣事后对林启道：“主母今日一番话，后宅再添几人也能稳住。”

林启道：“柳氏担得起。”

系统浮起：【收服红颜·邹氏。势力声望 0.5。】

当夜林启去了邹氏屋里。邹氏已换了干净衣裳，烛火下眉目温婉。

林启道：“跟了我，未必大富大贵，但不会让你再流落。”

邹氏道：“都尉大恩，妾身没齿难忘。主母待妾身宽厚，妾身必守规矩。”

林启没再多话，吹灯歇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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