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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春,郡里来了文书,说是州牧论功,各地屯点主凡讨董出丁、平日纳粮剿匪有功者,可酌情擢用。李涣去郡城跑了一趟,回来对林启道:“林公可表为涿郡西部都尉,仍辖寨子及废屯,岁纳照旧,遇征召须出丁。都尉比屯点主高了一级,名正言顺管一块地、一支兵。”
林启道:“州里肯给?”
李涣道:“咱们讨董出了人、平日剿匪有功、又占着废屯替郡里挡了一道。州里要稳境,给个都尉不算什么。只是……”
林启道:“只是什么?”
李涣道:“只是日后征调可能多些。咱们接着便是,该出的出,该讨价还价的由我去争。”
林启点头。半月后,正式文书下来,林启成了“涿郡西部都尉”,辖寨及废屯,名分落定。
林启把文书拿回屋给柳氏看。柳氏瞧了瞧,道:“都尉。往后外人见了你,要改口叫林都尉了。”
林启道:“叫什么都一样。”
柳氏道:“不一样。名分大了,咱们后宅也得撑得住场面。我和任姑娘、蔡夫人商量过了,庆功那日酒菜咱们张罗,绝不给你丢脸。”
林启道:“辛苦你们。”
柳氏道:“不辛苦。你做了都尉,咱们虽不出去抛头露面,可后宅整整齐齐,别人心里自然有数。”
当夜柳氏便把任红昌、蔡琰叫到偏屋,三人围着一盏灯说话。
任红昌笑道:“主母,林公做了都尉,咱们算不算是都尉夫人?”
柳氏道:“算。可都尉夫人有先后——我是主母,你们是侧室。外头人若问起,只说林公家眷,主母掌事,其余不必多言。”
蔡琰道:“主母说得是。名分是林公的,咱们把后宅撑住,便是本分。”
任红昌道:“红昌就是随口一说,主母别怪。”
柳氏道:“不怪。咱们姐妹关起门来说笑,无妨;出了门规矩不能乱。”
又道:“庆功那日,任姑娘带人备菜,蔡夫人帮我记着谁爱吃什么、谁不能喝酒。赵大、陈武他们跟着林公出生入死,席上要有肉有酒;李先生是读书人,茶要备好。座次不必太讲究,但菜要足、人要齐、场面要干净。”
二人应了。
蔡琰道:“主母,若有人问起后宅,咱们如何答?”
柳氏道:“只说是林公家眷,主母掌事。咱们不攀比出身,只把事做好。”
任红昌道:“主母,咱们不出去敬酒吧?”
柳氏道:“不出去。外头是男人的场面,咱们在后头把饭食弄好、把自家收拾整齐就行。谁若嚷着要见主母,林公会挡着。”
柳氏自小见母亲操持家中红白喜事、接待父亲同僚,晓得“内眷不露面则已,露面便要一丝不乱”;如今自己虽非高门主母,道理却一样——后宅稳,外人看了才不敢轻慢林启。
庆功那日一早,柳氏便带着任红昌、蔡琰进灶房张罗。灶上大锅烧着水,案上摆着肉和菜,几个妇人来回忙活。任红昌挽着袖子切肉,道:“主母,这肉要切多大块?”
柳氏道:“大块。将爷们吃得粗,小块不够嚼。”
蔡琰在一旁记单子,道:“赵大队正不爱吃肥的,陈武哥能喝,周猛、周仓、裴元绍都随大流。”
柳氏道:“记着就好。席上咱们不出去,他们吃他们的。”
任红昌道:“林公今日必定被灌不少酒。”
柳氏道:“灌就灌吧。散席了我备醒酒汤。”
蔡琰道:“主母对林公真细心。”
柳氏道:“你们对他不也细心?他穿的那件夹衣是任姑娘做的,书案上那叠文书是蔡夫人抄的。咱们各尽各的心,林公心里有数。”
任红昌道:“主母不醋咱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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