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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次日一早就去找刘队正，说想带人往东北方向再巡一趟，看看还有没有残匪落脚。

刘队正正蹲在营帐外磨枪，抬眼看看他，说：“昨日才从张庄回来，今日又去？”

林启说：“张庄一仗黄巾溃了不少，说不定有散兵往东北逃。趁他们没聚起来，摸清楚也好。”

刘队正想了想，允了，只叮嘱早去早回，别撞上大股人马；又拨给他十余人，都是前队里肯听林启招呼的。林启谢过，回帐篷点了赵大和几个胆大能打的，一共十一人。

当夜出发前，林启把要带的人叫到一块儿，说：“这趟是夜路，不许点火，不许出声。到了地头听我号令，让冲就冲，让撤就撤。”众人应诺。

他检查了刀和从张庄得来的腰刀、护腕，又让每人带足干粮和水，另带了两捆绳子、几块火石备用。

有人问：“恩公，东北那边有啥？”

林启说：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
另一人说：“要是撞上大股人马咋办？”

林启说：“撞上就撤。咱们人少，不硬碰。”

趁夜出发，按系统提示的方位往东北摸。一路上没人点火把，只借着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脚下多是荒草和碎石，有人踩进土坑崴了脚，低声骂了一句，被林启摆手止住。

林启让人扶着他走了一段，崴脚的那人咬牙跟上，没掉队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云遮了月，四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众人只得挨着前人的背慢慢挪。

赵大压低声音说：“恩公，要不要歇歇？”

林启说：“再走一程。歇多了天亮前赶不回去。”

又走了一阵，云散开，月光重新照下来，前头荒坡的轮廓才隐约可见。

赵大压低声音问：“恩公，咱们真是去巡乡？”

林启说：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
赵大没再问，但脚步跟得紧。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，前头出现一片荒坡，坡下隐约有墙垣轮廓，还有一点晃动的光。

林启示意众人蹲下，自己摸到坡沿往下看。义庄在十五里外一处荒坡下，破败不堪，墙塌了半边，里头有火光和人声，还有马匹打响鼻的声音。他数了数人影，约莫十来个，围着火堆，刀枪堆在一边，有人抱着酒坛子灌，有人在分东西。

林启退回来说：“里头有人，十来个，像是黄巾在分赃。咱们摸进去，别出声。留五个人在外围守着，有人跑出来就截住。”

众人点头。他点了赵大和另外两人跟着自己，其余人散在义庄两侧和来路。

断墙根下长满荒草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四人屏息靠近。林启打头，刀出鞘半截，一步一步挪到缺口边。月光被云遮了一下，四下暗了一瞬，林启趁机多挪了几步。

里头有人说话：“……这批货先藏着，等风头过了再分。”

另一个声音骂骂咧咧：“藏个屁，老子先喝够了再说。”

又有人笑：“小帅，咱们这回捞的够吃半年了吧？”林启探头看了一眼——火堆旁一个穿皮甲、腰里别着钱袋的，系统在那人头顶标了「小帅」。守门的有两个，一个靠着墙打盹，一个在撒尿。

林启回头对赵大三人打了个手势：两人扑守门的，两人扑小帅。林启打了个手势，四人从缺口摸进去，赵大和一人扑向守门的，林启和另一人直扑火堆。

守门打盹的那个还没睁眼就被抹了脖子；撒尿的那个转身要喊，被赵大从背后一刀捅倒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林启已经欺到小帅身前，小帅拔刀反抗，刀还没举稳，林启第一刀压在他腕上，第二刀逼得他后退，第三刀抹了脖子。血溅在火堆边上，嗤嗤几声。其余黄巾乱成一团——有人抄起刀往林启扑，被林启身侧那人一棍扫倒；有人往门口跑，被赵大两人堵住缺口，一刀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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