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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入乡勇营的第五天，林启被正式划进刘队正手下。头两日他跟着大伙儿搬粮、挖沟、修栅栏，累得腰酸背疼，但一有空就拉着赵大和另外两个青壮在营边空地上比划刀棍。刘队正瞧见了，没拦，只远远丢下一句：“练可以，别误了正事”。林启应诺。赵大练得最卖力，手心磨出了泡，林启让他别停：“泡破了结成茧，以后握刀才稳”。

第三日起，刘队正派他跟着前队出去「清剿残匪」——说是残匪，多半是七八个、十来个溃散的黄巾，躲在荒村或林子里抢吃的。林启每次都冲在前头，刀刀见血，杀完就蹲下摸尸；铜钱、粗饼、破刀烂甲，能收的都收。几趟下来，系统里武力从十五涨到十七，统率也爬了一截。更关键的是，系统里「麾下杀敌」那一栏开始有数字了：赵大等人砍翻的，会按比例给他加一点统率或武力，虽然每次只有零点一，但积少成多。有一回追击溃兵，林启故意放慢半步，把落在最后的一个留给赵大；赵大扑上去一棍撂倒，补了一刀，林启这边立刻跳了「统率 0.1」。

他当时没说什么，心里却清楚，这条「麾下杀敌转化」的路子以后得好好用——自己再能杀，也有限；把手下练出来，让他们多杀，自己躺着涨属性，才是长久之计。

营里有个老兵，姓周，断过一根指头，腿也瘸，大家都叫周瘸子。他平日蹲在灶房边上晒太阳，很少跟人搭话，但有人动刀比划时，他会眯着眼看一会儿，然后摇头或点头。林启观察了两天，趁一次饭后没人，揣着摸尸得来的几十枚铜钱凑过去，说想学几手「战场保命的法子」。周瘸子抬眼看看他，又看看铜钱，伸手收了，说：“格挡、省力、找落单的。就这三样，多了没有”。林启说够。周瘸子便在地上拿树枝比划：“刀是杀人用的，不是摆架势。能一刀就别两刀，省力气。格挡时别硬扛，卸力，往侧边带——你一硬扛，虎口裂了，下一刀就握不住。人多的时候别往中间挤，贴边，找落单的；中间那是送死”。

林启一一记下，当夜就在帐篷里对着空气比划卸力的动作。后来又掏了一回铜钱，换了一课「脚步」——怎么侧移、怎么绕到对方侧面、怎么在乱军里不把后背露给人。周瘸子说：“我在边军那会儿，见过能打的，都是先活下来再杀人。你记着，活着才有摸尸”。林启问：“您老为啥不跟队出去？”周瘸子嘿了一声：“腿瘸了，出去拖后腿。在这儿混口饭吃就成”。没再说。

没几天林启再上阵时，手里的刀稳了不少，省下的力气能多挥几刀，摸尸时也更敢往人堆边上靠；有一回他按周瘸子说的侧移绕背，一刀了结了一个想跑的小头目，系统多给了零点五武力。回营后他又给周瘸子塞了把铜钱，周瘸子没推，只说了句：“小子，别死在外头”。

一次小队巡乡，刘队正点了十来个人，让林启跟着一个姓孙的老队正往东北方向探。孙队正五十来岁，话少，走了一上午只说了两句“歇脚”、“走”。林启和赵大在左翼，一路留意地形——荒草、矮树、废田，偶尔有烧过的村子，没人烟。

走到半下午，前头斥候回报：前头破庙一带有人影，像是溃散的黄巾，七八个。孙队正让众人摸过去，别出声。

林启猫着腰跟着队伍往前蹭，心跳有点快，手心却稳。靠近了才看清，那七八个黄巾正在庙门口分东西，刀枪搁在一边，有人抱着水囊灌，还有人骂骂咧咧争一袋粮。孙队正一声令下，众人冲出去。林启当先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，那人刚抄起刀，林启已经欺到身前，按周瘸子教的卸力一带，刀从侧边抹过对方脖子。第二人挥棍砸来，林启侧移半步，棍子落空，他反手一刀捅进对方肋下。第三人被赵大从背后一棍撂倒，林启补刀，耳边「击杀」「武力 0.2」连跳。剩下几个想跑，被两边堵住，有一个跪地求饶，孙队正没留，一刀砍了。

林启蹲下摸尸，从小头目身上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头画着歪歪扭扭的路线和几个字，像是地名。系统提示：【获得线索：东北十五里，废弃义庄内藏有黄巾小帅私财。】林启心头一跳，把纸收进怀里，没声张。孙队正招呼人清点东西，林启把摸到的铜钱交了一部分上去，剩下的和那张纸一起揣好。回营路上赵大问：“恩公，刚才摸到啥了？”林启说：“一点零碎。回头有用再跟你说”。赵大没多问。孙队正走在前头，忽然回头看了林启一眼，没说话，又转回去。林启心里打了个突，面上不显——孙队正若问起，就说摸到几枚铜钱，纸的事不提。

回营后，林启躲进帐篷里打开系统。面板上武力十八，统率十二，智力、政治没动。他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，路线模糊，但「东北十五里」「义庄」几个字能辨出来；系统地图里也浮起一个淡淡的光点，方向对得上。照这个速度，再打几场，就能在队里站稳脚跟；有了这条线索，说不定还能多捞一笔——起财、招人、换刀换甲，都指着它。

他收好纸，合眼琢磨：义庄得去，但不能声张，得找机会向刘队正请一队人，以巡乡为名，夜里走一遭。赵大在外头跟人吹今日杀了几个，林启没拦，由着他去——手下人有点心气，不是坏事。帐篷外有人经过，脚步声渐远。林启又想起孙队正回头那一眼，心里提醒自己：纸和义庄的事，对谁都不能露。想定，他才睡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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