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我体内乱撞的感觉不一样。她的节奏让我想停下，想靠在这具瘦弱的身体里喘口气。

她另一只手摸上我后背，掌心凉，像敷了湿布。一股冷意渗进来，顺着我乱跑的经脉走，所过之处，那股狂躁的力量慢慢退了回去。

我知道她在运功。她练的是《太上忘情诀》，讲的是无情无欲，心如止水。可现在，她抱着我，心跳都乱了，哪还有什么无情？

她骗人。

我也骗自己。

我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哭，又像是笑。举起的手慢慢放下，整个人瘫在她怀里，连手指都动不了。金光从皮肤下褪去，伤口还在流血，但不再喷，只是慢慢渗。

她没放开我。

我们就这样坐在废墟里，她抱着我，我靠着她。天很蓝，院子很静，远处有一只蝉在叫。屋顶塌了一半，横梁歪着，随时可能掉下来，但没人管。

过了很久，久到我终于能说话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救我？”

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，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。

我看她低着的脸。她睫毛很长，沾了点灰，轻轻颤。

她没马上回答。

风吹过来，把她的一缕头发吹到我脸上，有点痒。

然后她低头看我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笑了笑。

“因为你是我丈夫。”

她说完，没松手，也没抬头。

我就这么靠在她胸前，闻着她衣服上的阳光味，还有那点药香。

左手动了下，指尖碰到她的腰侧。

她身子僵了下，没躲。

我也没再动。

阳光照在我们身上，暖烘烘的。

我的骨头还在发烫，但不再响了。

那团温热的东西安静地待在肚子下面，像睡着了。

我知道它还在，也知道它以后还会闹。

但现在，它老实了。

我闭上眼，耳边只有她的呼吸。

她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很慢。

很稳。

像是替我数着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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