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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火!”
陶严长老的嘶吼尚未消散在寒风中,移动钢铁夸父城的五座蒸汽大炮便应声爆启。重型基座的精密齿轮组骤然咬合,“咔啦啦”的金属绞杀声震彻城头,数寸粗的实心机轴带着千钧之力疯狂转动,液压杆顶撑着炮塔轰然抬升,每一处机械关节都迸发着沉闷的撞击,铁屑混着机油簌簌掉落。炮舱外侧的厚铁甲板应声弹开,发出“哐当”震天巨响,五根黝黑的钛合金炮管破舱而出,炮身的蒸汽喷口瞬间全开,滚烫的白色蒸汽如暴怒的巨龙般狂喷而出,“嗤——”的气爆声撕裂战场嘈杂,高温气浪卷着雪沫四下翻涌,炮身因瞬间启动的巨力微微震颤,炮口内壁泛着冷冽寒光,死死锁定乾位兽群中那座移动的“小山”——猛犸象王。
夸父战士们的动作早已与机械合契,无需多言,双手稳稳托着两米长的精钢长矛,矛尖闪着寒芒迅猛推入炮膛,金属矛身与炮管摩擦发出沉闷嗡鸣。待到整支长矛尽数入膛,战士们猛地扣下机扩,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重型机括死死锁死矛身。“瞄准领头兽王!”指挥官的吼声压过机械轰鸣,早已杀红了眼的炮手们疯了似的转动操作盘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掌心血泡磨破也浑然不觉,炮口如毒蛇吐信般迅速调整角度,锁定目标。
猛犸象王瞬间感知到这致命杀气,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,琥珀色的兽瞳翻涌着暴怒,长鼻猛地一卷,便将身前几名钢盾手狠狠撞飞,战士们如断线风筝般摔出数米,口吐鲜血撞在冰面上。它仰天长啸,刺耳的象鸣声震得周遭积雪簌簌掉落,四蹄蹬地,竟迎着乾位炮口直冲而来。
“轰!轰!轰!”
三声炮响几乎同时炸开,震得大地微微震颤,炮口迸发的火光映亮半边天空。三支精钢长矛裹挟着夸父族人数十年的怒火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疾飞而去。其中一支稍稍偏出,“噗嗤”一声狠狠刺入坚硬冰面,半只矛身没入冰层,仅留矛尾在寒风中剧烈震颤,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;另外两支则精准无比地穿透猛犸象王厚达数寸的皮毛,深深扎入它壮硕的身躯,矛尖从后背透出,猩红的鲜血与温热的内脏碎片喷涌而出,溅在雪地上凝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。
猛犸象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,深入骨髓的穿刺之痛让它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立,四蹄不住颤抖,眼中翻涌着不甘与痛苦。转瞬之间,十几名钢盾手齐齐上前,步伐整齐划一,手中钢刀闪着寒光,对着它的四肢脚筋疯狂劈砍,“咔嚓”的筋腱断裂声接连响起。失去脚筋支撑,猛犸象王再也扛不住数吨重的身躯,庞大的身体缓缓倾斜,最终重重砸在雪地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,溅起漫天雪雾与血沫,兽瞳圆睁,满是不甘却再无波澜。
身旁的象群见兽王遭此重创,瞬间红了眼,发疯似的冲来,巨大的象蹄踏碎一切阻碍,将一名名钢盾手撞飞、践踏,战场再次陷入混乱。而在这交错的象腿之间,赵长老如鬼魅般穿梭,手持黑精枪,身形灵活得与年纪全然不符。他借着象腿遮挡迅速逼近倒地的兽王,沉腰扎马,腰马合一,浑身力量尽数汇聚于手臂,一个势大力沉的前刺动作,黑精枪尖如离弦之箭直入猛犸象王脑门。兽王连最后一丝悲鸣都未能发出,兽瞳光芒瞬间涣散,彻底殒命。赵长老手腕一拧拔枪而出,枪尖鲜血划出猩红弧线,脚下一点,身形如残影般闪退,奔赴震位硝烟弥漫的战场。
失王的象群彻底失去理智,开始失控暴走,四蹄所到之处皆是炼狱,无论人畜,但凡被撞上、踩到,瞬间便化为一滩肉泥,血与肉混着冰雪,将雪原染成暗红。就在这时,一道魁梧身影拔地而起,熊卫兵套着寒光闪闪的钢铁拳刺,猛地向上一挑,竟将一头冲城的猛犸象狠狠挑飞。他恢复了意识与自信,彻底发飙,一拳击飞一头象后,又用壮硕身躯硬抗另一头更大猛犸象的正面撞击。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熊卫兵被顶倒在雪地上,砸出一个深坑,却丝毫没有退缩,翻身掏出腰间的大号爆破弹,狠狠砸向猛犸象身。
近距离爆破的巨响震耳欲聋,即便身强体壮的熊卫兵也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倒退,胸口发闷,喉咙涌上腥甜。而那头猛犸象虽靠着厚皮毛硬抗下攻击,却也受了极重内伤,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,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,却依旧怒视着熊卫兵,四蹄蹬地再次冲锋。长长的象牙泛着冷光,刺破战场残留的火焰,带着千钧之力直逼熊卫兵腰腹。象牙瞬间刺入他的皮衣,顶上内衬钢板,熊卫兵只觉腰腹传来巨力,咬牙侧身闪躲,堪堪避开致命一击,锋利的象牙擦过腰侧,割破披甲,在钢板上留下一道恐怖划痕,他被巨力掀翻,滚出数米才狼狈爬开,嘴角溢出鲜血,却依旧死死盯着对手,眼中毫无惧意。
“呜——!”
一声悲怆到极致的象鸣声划破苍穹,在混乱战场中格外清晰。二十余头体型如山的猛犸象渐渐停止暴走,朝着兽王尸体缓缓聚集,步伐沉重,兽瞳中翻涌着悲痛,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。它们围绕着兽王尸体疯狂转圈,巨大的象蹄踏在雪地上,留下深深蹄印,将幼象小心翼翼护在中央,不再进攻夸父城,但凡有生物靠近,便会被无情践踏至死,似在举行一场悲壮的追悼仪式。
夸父战士们的压力瞬间减轻大半。兑位的剑齿虎群早已群龙无首,只顾着拼命后撤,没了最初的凶悍;那些形形色色的荒原兽见剑齿虎群后撤、猛犸象群罢战,也开始人心惶惶,骚动不已,进攻势头彻底减弱。蒸汽大炮依旧在怒吼,炮口不断调整角度,对着四散的兽王尽情宣泄火力,一根根精钢长矛带着死亡气息射去,可这些狡猾的兽王纷纷拉开距离,躲在兽群后方全力躲闪,再也不敢贸然上前。
战场形成一道诡异的交界线,兽群时不时发起零星冲击,都被夸父战士用血肉之躯硬生生阻拦、抗击回去;而战士们也因兵力有限,无法发起总攻,只能死守防线。慢慢的,一道环形绞肉场在城外雪原上形成,每一处交界线都在上演惨烈厮杀,刀光剑影,血溅当场,喊杀声、兽吼声、惨叫声交织成悲壮乐章。一名满身血污的建筑工人靠在断裂的冰柱上,左臂早已断裂,仅靠一点皮肉相连,无力垂在身侧,伤口鲜血凝固成黑红色,可他眼中依旧燃着怒火,对着对面一头瞎眼的荒原鼠怒目而视,嘶吼道:“过来啊!老子拧钢筋的臂力可不是白练的,看我不拧断你的脖子!”即便身负重伤,也不肯有半分退让,他脚下早已躺满荒原兽尸体,那是用一把简陋钢筋扳手拼杀出来的战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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