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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老明！你真的要留下来？”目送着移动夸父城的庞大身影逐渐消失在冰原尽头，一名同样满头白发的老者忍不住问道，“那帮兔崽子翅膀硬了，都不懂尊老爱幼，你不该盯着他们？”

老明神色淡定，目光仍黏在那座远去的钢铁之城上：

“明家有明建在，就够了。我这个糟老头，可不招人待见。”

身旁的老者一声叹息：

“哎，还不是这些年我们跋扈惯了，惹人厌咯！”

“李娜阿姨在世的时候，我们老人团多威武！谁敢放肆？”老明语气愤懑，眼底闪过一丝怀念。

“那都是赵长老护着，是孩子们的善意罢了。”

老明垂下眼帘，声音低沉：

“是啊，我们都五十多岁了，同龄的伙伴没几个了。明建和陈云身兼要职，跟着部落迁徙，我却不想走——死也要死在这。”

“老伙计，我也是。”另一位老者接口，声音带着不舍，“这里是我们的家，怎么舍得离开？”

两人身后，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插话：

“你们俩老成这样，不留下来还能去哪？我也想跟着部落走，可这身子骨自己清楚，没多少日子了，不想再折腾，就在这等着老去吧。”

“你们三个也太悲观了。”一旁的瘦弱老人突然笑了，“剩下的日子还长，该好好享受才是。”

老明立刻回怼：

“就你屁事多！我们失眠者留下来，你个老不死的冬眠者凑什么热闹？”

瘦弱老人顿时不悦：

“刚刚还说尊老，我可比你大两千岁，按辈分是你老祖宗，怎么说话没大没小？”

“我还说了爱幼呢，我算‘幼’。”老明不屑辩解。

瘦弱老人撇了撇嘴：

“我可不爱你这样的‘幼’。”

“那你留下来干嘛？”老明追问。

瘦弱老人的眼神飘向遥远的天际，声音带着穿透两千年岁月的沧桑：

“冬眠者就不会老死吗？失眠者羡慕我们长寿，可我们又何尝不羡慕你们——敢恨敢爱，璀璨一生。我们只能在无尽的冬眠中煎熬，直到大限将至，一辈子活在恐惧和悲伤里。如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，终于能和他们见面了，我要告诉他们，我太想他们了。”

话语落下，老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，两千年岁月沉淀的思念，在这一刻尽数爆发。

留守的老人们静静伫立在空城中，目送着部落远去。他们自愿留下，做这座故城的守墓人，守护着五十年的记忆与荣光。曾经拥挤热闹的街道如今人去楼空，逐渐逼近的黄昏线暴风卷起密集的冰刺，划破空气发出锐响，将往日的繁华彻底掩埋。

突然，一声震彻天际的咆哮打破了死寂！

“看！那是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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