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的高强度战斗,让赵佟渊渐渐显露疲态。每一次出击后,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,手臂的挥动也不如起初那般迅猛。土拨鼠的盾牌手死伤过半后,便开始驱赶大量血鼠堆积上前,用数量来消耗他的体力,不让他有丝毫喘息之机。
突然,赵佟渊的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,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。他心中一凛,只好放慢了动作——长时间的极限战斗,终究还是让他的身体超出了负荷。
土拨鼠元帅捕捉到这个破绽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立刻纵身扑上,手中“大刀”红光暴涨,电路花纹闪烁得愈发急促,再次与赵佟渊的长枪碰撞在一起。
“乒乒乓乓!”
金属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,火花四溅。数回合后,土拨鼠元帅惊讶地发现,自己锋利无比的“大刀”,竟然没能劈开对方的长枪。他定睛一看,才发现赵佟渊手中的赵姓长枪枪身,同样刻着电路花纹,只是没有任何光芒,如同沉睡的猛兽。
“冲锋!这个人开始脱力了!不能给他休息的机会!”土拨鼠元帅高声号令,无数血鼠立刻如同滚动的洪流,再次涌向赵佟渊。
赵佟渊虽放慢了动作,应对起来却依旧游刃有余。即便长枪无法再对拥有钢铁骨骼的土拨鼠造成致命伤害,但血鼠这种炮灰,仅凭数量,根本无法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。
然而,战场之上,能如同他们父女这般悍勇的,终究只有少数。干荒部落和夸父部落的其他战士,早已招架不住鼠群的猛攻,防线节节败退。
“盾牌手堵住房门!”伤势未愈的明建脸色苍白,却依旧咬牙指挥着夸父部落的战士,退守到一处有着钢铁外墙的建筑内。背后是高耸的墙壁,已经没有任何退路,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死胡同。
夸父大祭司就在身后,身前是无边无际的血鼠狂潮。夸父战士们举起巨大的钢盾,紧密排列,组成一道坚固的盾墙,阻挡着血鼠的冲击;盾墙后方的长矛手,则将长矛穿过盾牌上的缝隙刺出,试图杀伤鼠群。
这套阵型对付巨型荒原兽时效果显著,可面对体型小巧、行动灵活的血鼠,却显得力不从心。长矛刺出,往往只能刺伤寥寥几只血鼠,更多的血鼠则顺着盾牌攀爬,或是从缝隙中钻进来,疯狂撕咬战士们的手脚。
土拨鼠元帅见状兴奋不已,指挥着血鼠群全力压上:“用鼠海战术,靠数量推垮他们的盾牌!”
“众志成城!用力推!”土拨鼠们用尖锐的鼠语嘶吼着,指挥着血鼠群叠加在一起,如同暗红色的潮水般冲击着盾墙。
“众志成城!用力顶!”明建也高声呐喊,带领着夸父战士们死死顶住盾牌,双方陷入了僵持。
一边是人语,一边是鼠语,喊着同样寓意的口号。若是明建能听懂鼠语,想必会感叹一句“英雄所见略同”。血鼠越聚越多,冲击力也越来越强,盾墙开始微微晃动,夸父战士们的脸上布满了汗珠,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就在土拨鼠元帅即将看到胜利曙光,激动得浑身颤抖时,头顶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整片区域,看不清具体样貌,只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那只指挥血鼠冲击盾墙的土拨鼠下意识抬头,心中满是好奇。下一秒,黑影轰然落地,如同泰山压顶般直直砸在它身上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它的身体被硬生生砸成两半,机械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它不敢置信地低下头,看到自己的下半身还留在原地,闪着电火花,而上半身却已经飞出数米远。直到意识彻底消散,它也没能明白,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究竟是什么。
“刑天部落!有我无敌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战场,黑影缓缓站直身体——那是一名刑天部落战士,后背驮着圆柱形蒸汽锅炉,黄铜铜管缠绕周身,白汽顺着管道缝隙汩汩溢出,引擎运转的“突突”声沉稳有力。他双手紧握一柄开山斧,斧身并非凡铁,布满了与赵姓长枪、段姓“大刀”同源的蛛网状电路纹路,只是此刻纹路呈暗银色,在战场微光中隐隐流转,斧刃锋利无匹,沾着的鲜血与碎肉清晰可见。在他身后,越来越多刑天部落战士涌现,人人背负同款蒸汽锅炉,手持加装了蒸汽驱动装置的步枪,枪身喷射出的白汽与金属碰撞的“哐当”声交织在一起,他们队列整齐,气势如虹,如同移动的钢铁战线,瞬间扭转了战场的局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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