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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色鼠潮涌入城内,如同奔腾的血水般淹没街巷。没了高墙阻挡,百万血鼠肆无忌惮地扑向视野内的所有活物——这些往日里干荒族人正眼都懒得瞧的小东西,此刻如同疯魔,尖牙啃咬着皮肉,利爪撕扯着衣物,连断壁残垣上的藤蔓都被它们啃噬殆尽。排山倒海的暗红瞬间吞噬了大半个干荒城,街巷间堆满了层层叠叠的鼠尸,粘稠的血水顺着石板路流淌,在低洼处汇聚成暗红的水洼,踩上去发出“咕叽”的黏腻声响。
干荒战士们奋力厮杀,刀锋划过鼠群,溅起的血珠在空中凝结成一朵朵凄厉的血莲花。这些个个身怀顶尖武力的战士,宛如杀神降世:左侧巷口,一名赤裸着上身的壮汉双手各持一柄巨斧,斧刃劈砍间带起呼啸风声,每一次挥落都能砸烂十几只血鼠,厚实的肌肉上布满血痕,却依旧青筋暴起,嘶吼着与鼠群周旋;右侧广场,一名女战士挥舞着链锤,铁链缠绕间将成片血鼠扫飞,链锤上的铁刺沾满血肉,她的甲胄早已被鼠爪抓出密密麻麻的划痕,却仍咬牙坚持,抬脚踹飞爬到腿上的血鼠;街角处,几名战士背靠背结成防御圈,长剑、长刀、长矛交替攻击,将扑来的血鼠一一斩杀,他们的战袍早已被鲜血浸透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鼠群的,脸上的血污顺着下颌滴落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。
这群干荒战士个个都能以一敌百,可面对无穷无尽的血鼠潮,再加上暗处近千只改造土拨鼠的偷袭,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。壮汉的巨斧挥得越来越慢,斧刃早已卷了边,手臂肌肉颤抖着,每一次抬起都像是扛着千斤重物,嘴角溢出的鲜血混合着汗水滴落;女战士的链锤甩动时出现了破绽,一只血鼠趁机咬住她的手腕,她痛呼一声,硬生生扯断鼠头,可手腕上的伤口正汩汩流血,动作明显迟缓了大半;防御圈里的战士们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,有人的长剑被鼠群死死咬住,拔不出也挥不动,只能抬脚去踹,却被更多血鼠爬满了腿脚,渐渐支撑不住身体。更有甚者,双腿早已被血鼠咬得血肉模糊,却依旧拄着兵器半跪着,用尽全力挥舞武器,直到力气耗尽,被鼠群扑上来活活咬死,至死都保持着战斗的姿态。
“杀!”一名年轻战士嘶吼着,用尽最后力气将长剑刺入一只改造土拨鼠的头颅,可身后瞬间涌上十几只血鼠,顺着他的脖颈爬上来,尖牙刺入皮肉。他挣扎着想要挥手驱赶,却浑身无力,最终重重倒地,被鼠群瞬间淹没,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没了声息。这样的场景在城内各处上演,即便干荒战士个个强悍,也架不住百万血鼠的车轮战,防线正一点点崩塌。
“百鸟朝凤!”
战场中央,赵雪手持赵姓长枪,身形如鬼魅般高速游走。枪尖所过之处,血鼠纷纷被挑飞撕裂,枪杆转动间带起的气流吹散了身前的血雾。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改造土拨鼠,一旦发现目标便挺枪突刺,锋利的枪刃如同穿透纸张般,毫不费力地刺穿土拨鼠的机械骨骼。那只被刺穿的土拨鼠悍不畏死,死死抱住枪身,金属爪子嵌入枪杆的纹路中,试图阻挡赵雪的攻势。
赵雪不屑地回抽长枪,一脚将其踹飞数米远,可就在这时,几只土拨鼠盾牌手趁机冲上前,长矛直刺她的支撑脚。年过两千的赵雪竟如体操运动员般柔韧,脚尖轻点地面,身体腾空而起,在空中完成一个流畅的转体,长发与貂皮大衣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,轻飘飘落地后反手两枪,枪尖精准刺穿两只土拨鼠的咽喉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砰!”一声枪响打破沉寂,子弹呼啸而来。赵雪挥枪格挡,“乒乓”一声脆响,子弹被枪杆弹开,溅起一串火花。远处屋顶上,举着手枪的土拨鼠瞪大双眼,如同看着怪物般盯着这个老太婆——它实在无法理解,一个看似年迈的人类,竟能拥有如此迅猛的反应和力量。
被长枪刺伤的土拨鼠挣扎着爬起来,扔下笨重的盾牌,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同伴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件平常事:“我先走了,帮我照顾好欣儿。”
“放心!”另一只土拨鼠强忍着悲伤回应,眼眶却泛红,握紧了手中的长矛。
简单告别后,这只土拨鼠重重敲击胸口,“咔嚓”一声,核心电池应声弹出,蓝色的幽光在电池表面流转。它毅然决然地冲向赵雪,蓝色光芒在体内逐渐亮起,如同燃烧的火焰。赵雪余光瞥见,挺枪便刺,却见这只土拨鼠冲到她身前,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电池控制板——可控制板只冒出几朵火花,竟没有爆炸。
赵雪眉头微蹙,一枪击穿了它的身体。这只土拨鼠被踹飞后,依旧挣扎着爬起,腹腔的伤口处冒着电火花,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冲向她。蓝色光芒再度逼近,赵雪不敢大意,急忙侧身闪躲。
“轰!”
核能电池终于爆炸,即便拉开了十米距离,强烈的冲击波仍将赵雪掀飞出去,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墙上。她猛地喷出一口老血,染红了胸前的貂皮大衣,胸口传来阵阵剧痛,显然是内脏受了震荡。这场不分敌我的爆炸,将周围二十米内的一切都震飞,血鼠、土拨鼠、干荒战士的尸体混杂在一起,烟尘弥漫,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皮肉味与金属味。
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,城内接连响起自爆的轰鸣声,一朵又一朵蓝色蘑菇云在街巷中升起。赵雪强忍着昏迷的冲动,撑着长枪站起身,擦掉嘴角的血迹,杀穿层层鼠群,向着干荒城广场冲去——那里是空无防御的核心区域,夸父、干荒部落袁泉大长老,以及老弱妇孺和伤员都聚集在此,被干荒战士围成一圈拼死守护。
广场周围的房屋早已被鼠群破坏,屋顶塌陷,木梁燃烧着熊熊烈火,浓烟滚滚升空,将橘红色的天空染成暗灰色。蒸汽步枪的轰鸣此起彼伏,战士们手中的蒸汽武器不断喷出白汽,与血雾混合在一起,形成诡异的灰白色雾气。他们的甲胄上布满划痕与血污,有的甲胄肩部被鼠爪撕裂,露出底下的皮肉;有的头盔被啃出缺口,只能用布带缠绕固定;还有的战士手臂被咬伤,却依旧死死攥着武器,不肯后退半步。
“袁泉大长老,我们为什么要守在这里?这样迟早会被攻破!”夸父焦急地问道,目光扫过周围越来越少的战士,心中满是担忧。他身后的老弱妇孺缩在一起,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,伤员们躺在地上,有的昏迷不醒,有的强忍伤痛,用仅剩的力气挥舞着短刀驱赶靠近的血鼠。
袁泉大长老面色坚定,不为所动,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青铜令牌,沉声道:“干荒部落不会输!这里是我们最后的防线,也是唯一的希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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