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一名戴着黑面具的盔甲战士疾冲而来,身形矫健,隔着老远就吼道:“铁勇!你给我站住!”
声音甜脆,却满是怒气。她冲到铁勇面前,一把扯住他的胳膊,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溜圆:“我*你祖宗!你是不是又骗了方妮姐姐?”
铁勇嫌恶地甩开她的手,不屑地瞥了一眼:“是赤旎旎,不是方妮。缪琼,你这是替夸父部落来兴师问罪的?”
缪琼一把推上面具,露出一张俏脸,嘴角的虎牙闪着寒光,怒气冲冲地说道:“少跟我扯部落!我问你,是不是你骗方妮姐姐,说血色丛林里出现了断臂人影?”
铁勇懒得跟她纠缠,转身就要走。缪琼急了,一把拽住他的战袍,嘶吼道:“你这是故意要害死她!方妮姐一个人进了血色丛林!你们自己没本事找到血狼王,就骗她去送死!你这个小人!无耻!下贱!懦弱!”
女人的怒骂像刀子一样,句句扎人。铁勇好歹是干荒部落的长老,被这么当众辱骂,脸色也难看起来。他回头,冷笑道:“我没说谎。血色丛林里确实有断臂人影。我也不信乾意还活着——但我们也没见过他的尸骨,不是吗?”
说罢,他拂袖而去。缪琼还想追,却被两名血狼骑兵死死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铁勇的背影消失在泥泞里。
另一边,干荒部落的湖边凉亭里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夸父大祭司难得卸下一身疲惫,靠在亭柱上,欣赏着湖面的粼粼波光。暖风吹过,带着淡淡的水汽,竟有几分难得的惬意。
而坐在他对面的干荒部落大祭司赵雪,却眉头紧锁,身旁的大长老袁泉也一脸凝重。
赵雪望着头顶沉沉压下的乌云,困惑地问道:“大长老,这乌云到底是什么?你说大雾是水汽凝结,我懂。可这乌云黑压压的一片,和水汽能有什么关系?”
夸父闻言,猛地抬起头,惊愕不已:“这乌云不是你们栖息地的常态?我还以为是这里的寻常天气,倒是我孤陋寡闻了!”
袁泉捋着花白的胡须,眉头皱成一团,沉吟道:“老臣也说不准。或许……和暴风雪一样,是天候异变。说不定,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。”
“下雪?”赵雪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,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,“那可太好了!正好给遗迹降降温,省得那些机械整日发烫!”
夸父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热茶,悠然道:“不碍事。最后一批钢铁,按计划也该送到了。等钢板拼接完毕,再灌上铁水,那遗迹便万无一失了。”
赵雪的心情愈发舒畅,仿佛好事成双。
就在这时,夸父的贴身保镖明建上前一步,沉声说道:“大祭司。按照两族协议,待钢铁送达,干荒部落便该释放我们。从此两族互不相犯,各安其生。”
“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护卫插嘴!”赵雪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,语气冰寒刺骨。
“雪儿!”赵长老轻声喝道。赵雪看向自己的亲生父亲,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,她缓缓收回气场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干荒部落。”
这句话,便是最明确的拒绝。在她心中,干荒部落的安危重于一切,哪怕违背协议,哪怕背负骂名,她也绝不会放夸父等人离开。
就在赵雪收回气场的瞬间,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,骤然从栖息地深处席卷而来!
凉亭内的所有人,无论是武艺高强的赵长老,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袁泉,甚至连久经沙场的夸父,都瞬间浑身战栗,汗毛倒竖。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,仿佛有一头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兽正在苏醒,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绝望的哀嚎。
几人惊恐地面面相觑,脸色惨白如纸,却没人知道,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,究竟来自何方。
而此刻,整个干荒部落的栖息地,无论是奔跑的血狼,还是劳作的族人,甚至是地底的虫豸,都被这股威压震慑,陷入了死寂的恐慌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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