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头獾叼起冻鱼转身就走,临走前还回头藐视了三人一眼,厚实的尾巴扫过积雪,溅起一片雪沫。陶峰松了口气,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,调侃道:“看来不是我受不了你的唢呐,平哥也受不了啊!”
“哈哈哈哈,人兽公愤啊?”明权也乐了,收起了手中的蒸汽弩箭,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。
周杰脸面通红,却依旧攥紧拳头,坚定道:“哼,总有一天,我会实现我的音乐梦的!”
“这就是你要去祝融城,寻找长琴部落的原因?”陶峰问道。
“是的,我去拜师学艺!”周杰点头。
明权摇头叹气:“人们都在为天堑大桥忙碌着,你却还想着学唢呐!”
雪原上零零散散分布着小片树林,这些树突兀地立在积雪中,树干下半截被厚雪埋住,只露出上半截光秃秃的枝桠,针状树叶上挂着蓬松的雪团,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,砸在雪地上溅起细碎的雪沫。树林的存在全凭运气——冰层下藏着大块土壤,种子在黑暗中蛰伏百年,待日照充足时便拼尽全力刺破冰层,伸出细弱的枝干汲取能量,才在这片冰封之地撑起零星绿意。
三人下车收集枯树枝当备用燃料,脚下的积雪深可及腰,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力气。林间的松鼠浑身覆着雪白的绒毛,只有眼睛是墨黑色的,在树枝间来回穿梭,不断朝三人扔着冰渣与干枝,奋力抗击这些入侵者——这片小树林的资源仅够供养这类小型动物,容不下三个大家伙。无奈之下,陶峰留下一大块冻肉,才安心砍倒一根粗壮的树枝。
远处雪坡后闪过一道黑影,竟是一头驳——身形似马,周身覆盖着青黑色的硬毛,背脊上竖着银灰色的鬃毛,四蹄踏雪无声,额间一点猩红印记在白雪中格外扎眼。它只是驻足瞥了眼停在雪地里的钢钛皮卡,便转身隐入雪雾,消失无踪。偶尔还能看到雪堆里探出模糊的兽影,或是类的尖耳一闪而过,或是狌狌在雪坡后窥伺的幽绿眼睛,只敢远远跟着,不敢靠近皮卡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补充好补给的蒸汽皮卡重新上路,钛合金齿轮转动的咔哒声在空旷的雪原上格外清晰,车厢里的暖气再次缓缓升腾。几天后遇到一支近百人的小部落贸易队,他们踩着雪鞋,拉着被积雪压弯的雪橇缓慢前行,看向皮卡的目光里满是羡慕——这般能供暖的蒸汽机械,在雪原部落里可是顶顶稀罕的宝贝。之后的几天,遇到的贸易队越来越多,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祝融城。
行至半途,皮卡遭遇路障,齐腰深的积雪让车轮深陷,陶峰只能驾驶着皮卡贴着雪原下的冰层小心绕行。不远处的雪堆里立着一块木牌,被积雪埋住大半,露出的部分写着:“雪雕出没,请注意。距离驿站,10公里”,简单的警示后,还有一个指引方向的箭头。
找到第一个指示牌后,前路便清晰起来。不久,又一块木牌从雪堆里露出半截,格式一模一样:“雪狐出没,请注意,距离驿站,6公里!”类似的警示木牌隔三差五便会出现一块,雪地里潜藏的危险,在寥寥数语中愈发让人提心吊胆。
终于,驿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。驿站外围的积雪被铲出一道丈余宽的隔离带,内侧的雪墙堆得足有两人高,像一道白色的城墙,将驿站护在中央。驿站周围的积雪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能看到人们忙碌的身影,他们穿着厚重的兽皮袄,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中。驿站背后,一条被清理出来的道路通向深处,那是通往祝融城的必经之路,道路两旁的积雪高达三丈,陡得像悬崖,一旦跌入,瞬间便会被雪淹没,连呼救声都传不出来。
祝融城被无边无际的积雪包围,为了便利贸易交通,人们特地挖掘出这条无雪道路,又在冰原与雪原交界处建起驿站,为来往的部落提供歇脚之处。陶峰轻车熟路地将钢钛蒸汽皮卡停在驿站划定的停车位上,拍了拍车头冰冷的钢制格栅,打算先进入祝融城休整一番——毕竟他们身上的任务,并非十万火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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