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直肮脏至极!”先前的络腮胡战士咬牙切齿地骂道,脸上满是憎恶。
明建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他曾跟着赵长老系统学习过杀人技,比谁都清楚这类人的可怕——他们不像普通战士那样大开大合,擅长利用环境、速度和技巧,专攻人体要害,普通部落战士在他们面前,就像待宰的羔羊。
“大家放心。”明建站起身,语气坚定,“从今天起,所有贸易队必须统一行动,夸父部落会派遣夸父战士沿途护航,每支商队至少配备五名夸父战士,全程护送往返。同时,天堑城会紧急招募百名警察,在朱襄城与天堑城之间的贸易路线上设置三个检查站,24小时巡逻戒备。”
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,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对于被大裂缝困住的部落来说,过桥是唯一的生路,就算有风险也只能硬着头皮上;而其他部落虽然有选择,但天堑债券的利润实在诱人,只要安全有保障,没人愿意放弃这块肥肉。
与此同时,天堑城城主办公室里,陈云正对着桌上的预算报表愁眉不展。报表上的数字被他用炭笔圈了又圈,每一笔开销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。墙角的可燃冰炉蓝色火焰烧得正旺,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光是雇佣夸父战士护航,再加上招募警察、修建检查站,这就是一大笔火力支出。”陈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而且敌人在暗,我们在明,谁知道他们下次会在哪动手?原本运输费用就是最大的开销,现在这么一来,运输成本直接翻了一倍,天堑债券的公信力也受到了冲击。”
坐在对面的吕娘长老端着一杯热茶,蒸汽氤氲了她的眉眼。这位千岁高龄的冬眠者经历过无数轮回的部落冲突,此刻依旧镇定自若:“我这边的勘测工作已经全部结束,派去对岸探查新栖息地的人也快回来了。大桥工程马上就要正式动工,这个节骨眼上,确实不能再出任何乱子。”
“只能向夸父城再调一批夸父战士过来了。”陈云无奈地说道,“可这样一来,夸父城留守的战士就没多少了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“你多虑了。”吕娘长老轻笑一声,放下茶杯,“夸父部落从诞生之初就在拼杀中生存,人人都是战士,就算留守的人少,也没人敢轻易造次。再说,夸父城外那些蒸汽房车和货车,虽然让人眼红,但长老会早有安排。”
“长老会已经有安排了?我怎么不知道?”陈云惊讶地抬起头。
吕娘长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责怪:“怎么?长老会的决策,还要事事向你汇报?”
“不是不是!”陈云连忙摆手,脸上露出一丝尴尬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有点好奇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以你现在的成就和威望,倒是有资格被提名进入长老院了。”吕娘长老话锋一转,眼神里带着期许。
陈云连忙摆手,苦笑道:“长老说笑了,我这人野惯了,自由散漫惯了,哪里能适应长老院的规矩?还是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好。”
“真到了那时候,可由不得你。”吕娘长老收起笑容,语气严肃了几分,“长老的责任,是守护部落族群,不是你想推辞就能推辞的。”
陈云讪讪地笑了笑,不再反驳,转而急切地问道:“长老院到底有什么安排?能解决现在的困境吗?”
吕娘长老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慢悠悠地说道:“这个安排,你听了肯定会高兴——夸父部落决定,用四辆全新的蒸汽货车兑换天堑债券。”
“什么?!”陈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,“这……这太好了!有了蒸汽货车作为兑换筹码,那些有实力的部落肯定会疯狂收购天堑债券,到时候大批物资会主动送上门来,不仅能解决物资短缺的问题,还能提振大家对债券的信心!”
他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双手不自觉地搓在一起。中年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毛躁的小伙子,可此刻依旧难掩内心的兴奋——这四辆蒸汽货车,简直是雪中送炭。
“既然你觉得可行,那就现在把消息张贴出去吧。”吕娘长老笑着说道,“原本还想等工程动工后再公布,现在看来,早一点公布也好。”
陈云连连点头,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。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,寒风裹挟着雪花涌了进来,落在吕娘长老的茶杯上,瞬间融化成水珠。她看着窗外正在建设的大桥桥墩,眼神深邃——这场危机,或许不仅仅是部落冲突那么简单。
很快,天堑城的公告栏前就围满了人。当“夸父部落以四辆蒸汽货车兑换天堑债券”的消息被宣读出来时,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。原本低迷的债券市场瞬间回暖,人们奔走相告,饭馆里的气氛也重新活跃起来,只是那份被撕裂的部落信任,却不知何时才能修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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