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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厅内的蒸汽管道仍在丝丝作响，古鑫望着朱襄凝重的神色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的鸾鸟花纹——那赤身五彩的异兽纹路，此刻竟显得有些躁动。

“朱襄城当真要分裂？”古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。

朱襄重重颔首，指节叩击着木桌，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玄铁：“近半数长老都点了头，要去盘古星赤道那头，太阳直射点最前沿建新城。那里能有四十年安稳时日，近半夏季都在向阳面，比这边的迁徙日子好过太多。”

“可夏季本就是部落迁徙的时节，忙着找栖息地、搬营地，哪有心思贸易？”古鑫眉头拧得更紧，“若是路途遥远，一来一回便是一年，恐怕回去连自己的部落都找不着了。”

“前二十年定然是稳定的，后续交易虽会减少，却也断不了。”朱襄揉了揉眉心，语气满是烦躁，“可他们已经动起来了，现在朱襄城里乱象丛生，真是闹心！”

古鑫缓了缓神色，试图安慰：“短期该能稳住，我这次带来的采购清单，足够他们周转一阵了。”

朱襄拿起桌上的清单，指尖翻过泛黄的纸页，面露难色：“古长老，你离开一百多天，好多事你还不清楚——你要的这些钛管、铁丝、皮管，价格都翻了两倍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古鑫猛地坐直身体，满眼难以置信，“这些东西以前根本没人抢，怎么突然就涨价了？”

“谁知道哪来的海量火力，好多部落突然就阔绰起来。”朱襄摊了摊手，语气透着无奈，“都在疯抢这些材料，研制以蒸汽机为核心的机械，连拖拉机都开始量产了，可还是满足不了订单。现在这火力，跟雪花似的到处飘。”

满心疑惑的古鑫告别朱襄，快步返回夸父部落招待所。刚推开门，负责招待所事务的黎晶晶便迎了上来，手里捧着厚厚的账本，身后的梁柱雕刻着穷奇兽纹，在永昼之光下忽明忽暗。

“古长老，这百多天的账目我整理好了。”黎晶晶语速飞快，“咱们总共售出小型蒸汽机核心部件两千一百三十二套，轴承四万多个，还有大量液化气钢瓶……”

“等等！”古鑫骤然抬手打断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这些销量，抵得上过去好几年的总和了！他们哪来的这么多火力？”

“我也说不清，但咱们账户上的火力确确实实涨了。”黎晶晶挠了挠头，眼底满是困惑，“按您之前的吩咐，我们趁机收了不少钢材。对了，姜氏部落的拖拉机都跑散架了，他们反倒笑得比谁都欢，还说要加大订单呢！”

“姜氏部落那边我已经谈妥了，后续会从他们那收购大量钛锭和钢锭。”古鑫沉吟道，“他们来这边交易的，不过是九牛一毛。”

“可现在市场上的齿轮、链条、铁丝，全是各部落疯抢的硬通货。”黎晶晶翻开账本，语气急切，“生产这些的部落产能有限，根本满足不了需求，全看谁的火力足谁就能抢到。好多部落抢不到，都开始自己建厂生产了。”

“我们的产能都给了蒸汽房车，再贵也得买。”古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语气坚定。

黎晶晶仔细核算着清单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就算咱们火力充足，也差得远呢！缺口太大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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