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是站在圣女这边！”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，声音坚定，“这些年，要不是圣女处处维护我们，我们早就饿死了！”

“是啊，为什么圣女会站在战神对面？他们以前不是……”有人小声嘀咕，满是不解。

“不管怎么样，我都跟着圣女走！”一个年轻人高声道，“你们想想，没有圣女，我们能撑到现在吗？没有圣女，黎弼回来又会怎么对我们这些奴隶？”

“对！圣女现在是我们的大教皇，她一定有办法带领我们走出绝境！”

此起彼伏的议论声，像一根根细针，扎在每个人心上。

而石室里的黎弼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涣散的眼神终于凝聚了一丝光亮。他恢复了些许理智，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，茫然得可怕。他曾经的理想，是带着风灵儿离开这座牢笼，建设一个她心中的世界，然后用一辈子去呵护她、保护她。可现在，他连自己的理想是什么，都想不起来了。

那个他深爱的灵儿，就站在他眼前，却陌生得像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的鸿沟。

沉默终于被打破，风灵儿率先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：“九黎部落愿意付出一切代价，希望蚩尤部落能帮忙解决目前的困境。”

黎弼抬起眼，猩红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：“一切？如果我要你加入蚩尤部落呢？”

风灵儿的心脏猛地抽痛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她垂下眼睑，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酸涩，语气里满是遗憾：“对不起。我现在承担的，是你永远无法明白的。”

“九黎部落的大教皇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？”黎弼追问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残存的希冀。

风灵儿摇了摇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：“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……”

“是什么？”黎弼急忙前倾身体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风灵儿却猛地闭紧了嘴，眼底闪过一丝痛苦，声音低哑：“我不能说。”

黎弼的心，彻底沉了下去。他看着眼前的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是不是什么都能交易？”

风灵儿抬起头，小心翼翼地看向他，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声音轻颤：“是的，我可以服侍你。”
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
黎弼突然低笑起来，笑声里满是嘲讽和悲凉。他看着风灵儿，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：“你确实变了。”

这句话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，狠狠扎进风灵儿的心脏。她的真心，在他眼里竟成了卑微的乞求。一瞬间，风灵儿觉得自己像是堕入了无边深渊，从此再也不会有人懂她。哪怕是眼前这个她最爱、也最爱她的男人，也彻底和她站在了对立面。信任一旦崩塌，便什么都不剩了。

她终于明白大教皇当初对她说的那句“孩子，委屈你了”，到底藏着怎样沉重的分量。

从大教皇将那个神秘木盒摆在她面前，将所有秘密倾囊相告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已经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。她被迫接受了那份痛苦的传承，木盒里的东西，足以引发一场不亚于上古时代有神论者与无神论者之间的战争——哪怕只是泄露一丝消息，都会让无数人为之疯狂。

而那东西，如今已经融入了她的血脉。她比谁都清楚大教皇的用意，她必须继承他的一切，必须护着他活下去，否则，传承中断，对整个人族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。这些话，她不能说，也说不出口，没人会信，也没人会懂。

平复了许久，风灵儿才压下眼底的酸涩，缓缓开口，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：“什么条件都可以。只要九黎部落的传承不断绝，你说吧。”

听到这话，黎弼的心彻底冷了。可他身后的那些增援战士，却瞬间炸开了锅，一张张脸上满是兴奋的光芒。

黎弼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缓缓说出早已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的条件：“第一，我要带走大教皇，前去夸父城。我可以保证他的安全。”

风灵儿愣了一下，随即抬眼看向黎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，轻轻点头：“我相信你说到做到。这个条件，我答应你。并且，我也会去。”

黎弼猛地看向她，又看向不远处的大教皇，猩红的眼珠里满是怒火和不解。他猛地一拍石桌，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震得桌上的陶罐都晃了晃，低吼道：“为什么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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