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压彻底懵了——眼前这些人的装备也太豪华了吧!他全然没听见朱伟的问话,径直走上前,伸手就去摸对方的板甲,又扒拉着人家内衬的皮衣,还想去碰对方腰间的钢弩和几颗钢球。
“哎,别乱摸!”朱伟被他摸得浑身不自在,往后退了半步,皱着眉挥手拍掉陆压的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:“这都是精密装备,碰坏了可不好修。”
碰了一鼻子灰的陆压并不气馁,转而绕着那黑色钢铁怪物打量,心里嘀咕:这里面藏着什么荒原兽?这么倒霉,被人当成苦力使唤。
“陆压,回来!”一声苍老的训斥传来,陆鸿拄着一根兽骨拐杖,快步走过来,先是狠狠瞪了陆压一眼,才对着朱伟恭敬地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行礼:“鸿钧部落,陆鸿,忝为此次带队长老。”
陆压回头,只见部落的带队长老陆鸿走上前来,先是瞪了他一眼,随后对着朱伟恭敬行礼:“鸿钧部落,陆鸿,忝为此次带队长老。”
朱伟连忙拱手回礼,眼睛亮了亮,笑着说道:“原来是鸿钧部落的前辈!根据贸易城的记载,你们已经有七年没来参与贸易了,我还以为你们部落搬到别处去了呢。”
陆鸿点头道:“没错,自从上次经历兽潮攻城后,我们便再没来过。”
“你们还经历过兽潮攻城?”朱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满眼都是吃惊,随即肃然起敬,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:“前辈们真是英雄!你们抵御兽潮的故事,早就传遍了各个部落,如今已是一段传奇了。”
陆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,轻轻摆手谦逊道:“侥幸存活罢了,都是部落子弟拼命换来的。不说这个了,还请阁下带我们前往新的贸易城。”
朱伟挠了挠后脑勺,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,语气有些为难:“前辈们得做好心理准备。贸易城距离此地,直线距离有六百多里,按我来时的路线算,仪表盘显示全程一千多里。”
“什么?还有一千多里?”陆鸿惊呼出声,身子微微晃了晃,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,满脸不敢置信地追问:“这得走多久?我们带着两百多人,物资可经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“我们来时路上,还得向荒原兽换取燃料和食物,算下来差不多要七天。”朱伟顿了顿,看向陆鸿身后两百多人的队伍,“要是带着这么多人靠双腿走,估计得六十多天。”
陆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头拧成一团,语气里满是警惕地质疑:“什么?我们凭什么相信你?万一你是别部落的奸细,想把我们引去陷阱怎么办?”
“每次遇到久未参与贸易的部落,前辈们都会有这样的顾虑,我也很头疼。”朱伟摊了摊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苦笑,诚恳地提议:“这样吧,你派两个人跟我走,我带他们去朱襄城亲眼看看。反正我说再多,你们也未必相信。虽然浪费点时间,但比我空口说白话管用。”
陆鸿沉吟片刻,召集身边几位核心成员商议。
陆压率先往前凑了凑,眼睛死死盯着朱伟身上的板甲不放,语气里满是惊叹:“这几人的装备实在太好,全是夸父精钢打造。这几年,夸父精钢难道变得这么不值钱了?随便一个人都能穿这么一身?”
“那奔跑的铁疙瘩是什么东西?”陆鸿伸手捋了捋下巴的胡须,目光紧锁着不远处的行者一号,满脸疑惑:“扛着一身铁甲还能跑得这么快,是某种变异的铁甲虫吗?”
“我刚才看过了,里面什么都没有,就放着他们几人的衣物。”陆压补充道。
陆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看来这七年里,外面发生了天大的变故,我们似乎错过了太多。”
罗阳往前跨了一步,眼神坚定地附和:“不管怎样,我们必须派人过去查看清楚!要是贸易城真的变了天,我们也好早做打算,总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摸不清状况。”
陆鸿点了点头,目光在陆压和罗阳身上转了一圈,语气严肃地吩咐:“陆压、罗阳,你们二人前去查看。万一遇到不测,立刻迅速逃离,不要恋战。以你们二人的身手,我相信你们能独自在野外生存,届时再返回这里与我们汇合。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应道,胸膛挺得笔直,右手握拳抵在胸前,行了个部落的军礼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
就这样,陆压和罗阳跟着朱伟,钻进了那辆名为“行者一号”的黑色钢铁怪物里。朱伟递给两人两顶钢帽,示意他们坐在后排。
陆压拿起钢帽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手指还戳了戳钢帽坚硬的表面,满脸疑惑地问:“这是什么?戴着这么沉,难道是用来挡荒原兽攻击的?”
朱伟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故意卖关子:“我劝你还是戴上,免得等会儿吃亏。到时候疼得哭鼻子,可别怨我没提醒你。”
罗阳鼻子里哼了一声,不屑地撇了撇嘴,随手把钢帽推到一边的座位上,语气里满是傲气:“小题大做,戴个钢帽在头上干嘛?我罗阳的身手,还需要这东西保护?”
陆压则客随主便,乖乖戴上了钢帽。
见两人坐好,朱伟下车走到车身侧面的操作杆前,用力转动阀门。“轰——嗤——”蒸汽机轰然运作起来,黄铜管道里的蒸汽飞速流动,发出沉闷的轰鸣;高速转动的飞轮带着链条“咔哒咔哒”作响,震得地面微微颤抖;车身顶部的烟囱开始持续喷出浓密的白色蒸汽,在荒原上拉出一道清晰的雾痕。行者一号喷吐着灼热的蒸汽,瞬间绝尘而去,钢铁车轮碾过地面的碾压声、蒸汽喷射声交织在一起,看得鸿钧部落那群身着整洁兽皮的众人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,眼神里满是原始人面对未知科技的震撼与茫然。
车子行驶不久,便碾过一个小小的土堆,整辆车直接腾空而起,车身两侧的黄铜管道因震动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,随后重重落地。
先是传来朱伟抓着扶手、兴奋到破音的呐喊声:“爽!这才叫速度!”紧接着,便是罗阳毫无防备的杀猪般惨叫声:“啊——我的头!救命啊!”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响彻整个荒原。
手机版阅读网址:www.xuxuzh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