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没说话，抬手擦了下嘴角，指尖有血。她刚才压住领域暴动，受了内伤，但没说。

我睁眼，抬头看天。

云很厚，但东边有一点亮光。天快亮了。

可我还卡着。混沌气在身体里走，总在一个地方堵住，像有层膜挡着。我知道，这是炼气一层的关卡。要突破，得有个引子。

我伸手，让她们继续守着。然后我把手贴在地上，精神力伸到三道屏障交接的地方，试着回收一点能量。

一点死气从红衣那边回来，特别冷；一点药剂离子从林婉清那边析出，很活跃；一点弹道残力从叶蓁的网里漏出来，震动很快。三股能量在我掌心转起来，温度越来越高。

快到点了。

这时，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。

不是金光，是淡淡的青光，斜着照在楼顶。它正好落在我的手上，打在那团混合能量上。

轰……

一股热流从手心炸开，冲进手臂，直奔丹田。混沌气猛地胀大，撞向那层膜。我闷哼一声，全身绷紧，额头出汗。经脉像被撕开一样疼，但我没停，反而引导那股能量往瓶颈冲。

咔。

一声轻响，像冰裂了。

炼气一层，破了！

体内混沌气重组，运行快了一倍，经脉也变宽了。我呼吸顺畅，整个人轻松下来。识海清楚了，精神力多往外扩了五十米。

手心突然发烫。

无字天书出现，一页白纸上慢慢浮出一行字：

“炼气一层突破完成，下一卷揭示龙纹金身觉醒条件”

字一闪就没了。

我看自己的手。混沌气在皮肤下游动，隐约有一条小龙的影子。很小，只有巴掌长，绕在手腕上，鳞片看得清，龙头微抬，眼睛没睁。它不动，也不散，就那样待着，像在等什么。

龙纹金身……开始了。

我抬头看东方。

太阳出来了，光一点点赶走黑暗。城市还是安静的，街上丧尸站着不动，屏障稳稳地开着。红衣单膝跪地，维持红光，呼吸平稳；林婉清拿着试管，盯着气体数据，很专注；叶蓁半蹲着，枪对着城外，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
阵型稳了。

我坐着没动，混沌气在体内转，小龙偶尔动一下，又安静下来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暖的，不像昨晚那么冷。

远处一只乌鸦从废墟飞起来，扑腾着翅膀，飞过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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