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新倒了杯酒,递给她。
她接过,没喝,只捏在手里。
“你还记得那天的时间吗?”我问。
“记得。”她说,“凌晨三点十七分。火光照亮东方,比我见过的日出还亮。我撑了四十七秒,没挡住。”
我握紧酒杯。这个时间,和犬舍变异震动完全一致。
不可能是巧合。
我盯着桌面,开始想线索:机械族的实验体、飞行器的袭击、MZ-07的重复出现、红衣的伤疤、核爆时间和今天波动重合……
这些不是单独的事。
它们是一张网,早就布好了,就等我们走进来。
“你当年见过一个黑色本子吗?”我问,“别人看不见,只有我能翻。”
她摇头。“没见过。但我记得,北冥关的战报室有块残碑,上面刻着一句话……混沌未开时,书已载命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那是天书的来历。
它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。它是从上一个时代,跟着她一起落下来的。
屋里很安静。酒液映着光,轻轻晃。
她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我没答。
我不能说天书的事。这是底线,哪怕对她也不行。
但我可以做别的。
我站起来,走到她背后,把手再次放在她脊椎的伤疤上。
“我帮你清掉这道疤。”我说,“不一定能完全好,但至少别让它再疼。”
她没拒绝。
能量再次流入,这次更稳更深。我避开神经多的地方,用最细的能量丝一点点清除骨头里的金属渣。过程中,又有画面出现:地下实验室,墙上挂满人体标本,中央躺着一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女人,胸口插着管子连向机械族核心;另一个画面里,幽冥教主站在高台,手里捧着一颗跳动的晶核,笑着说:“这就是战神的心,拿来当钥匙,正好。”
我咬牙,继续清理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,最后一道裂痕被抚平。疤痕变浅,文字消失,只剩一道银色印子,像月光照在雪上。
她活动肩膀,呼吸顺畅多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我坐回椅子,喝口酒,压下体内的累。
她看着我,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你是我这边的人。”我说,“不管你过去是谁,做过什么,现在站在我面前,就是我的人。谁想动你,就得先踩过我。”
她沉默很久。
然后低声说:“从来没人这么说过。”
我没接话。
窗外风刮过屋顶,带着沙声。巡逻灯扫过墙面,一圈一圈,像在数时间。
她把玉佩摘下,放在桌上。血光还在闪。
“如果你想查当年的事,我可以带你去个地方。”她说,“北冥关的地基还在,埋在江城地下三千米。那里有‘魂碑’,只要还有神识,就能读取。”
我点头。“等我忙完手头的事,就去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倒了杯酒,举起来对我示意。
我碰了杯。
酒喝完,她躺下睡觉,背对着我,呼吸慢慢平稳。
我没睡。坐在原位,盯着那块还在发光的玉佩。
脑子里反复回响那句话:她曾是仙界战神。
现在,她醒了。
我也该准备了。
我摸了摸左耳的银钉,把刚才的记忆存进加密区。明天让分析组建档,代号叫“北冥”。
屋里只剩呼吸声。
我坐在黑暗里,等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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