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两边的岩壁开始有刻痕，横平竖直，像是试炼场的标记。地上有几道浅沟，应该是机关触发过的痕迹。我放慢脚步，每一步都小心试探。

走到一半，我突然停下。

叶蓁也立刻停下，手按上枪柄。

我没动，盯着前方三米的地面上，那里有一枚弹壳。

黄铜色，底部有划痕，是狙击枪用的高爆穿甲弹。这地方不该有这种东西。我们进来时没带重型武器，叶蓁的枪用的是特制弹药，弹壳都会回收。

我蹲下，不用手碰，用混沌气轻轻托起弹壳。

底部刻着一行小字，看不清。我凑近。

“NV-7X”。

这不是我们的编号。

我把它也收进耳钉空间。

叶蓁站在我身后，呼吸很轻。她看到了，但没问。这时候多问反而坏事。

通道尽头是一片开阔地，比之前大三倍。四周立着六根石柱，顶端有发光的晶石。中间有个圆形平台，上面刻着复杂纹路，像是某种启动阵法。平台边上有些血迹，已经干了，发黑。

我走近平台，蹲下看那些纹路。符号像古代文字，但线条更直，更精准。和之前见过的封印装置有点像，但更复杂。

叶蓁绕到另一边，突然说：“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。”

我走过去。她指着平台侧面的一道裂痕。一米长，五公分深，边缘不整齐，像是被重击砸出来的。我伸手摸，里面还有灼热感。

“高温冲击。”我说。

她点头：“不是枪伤，是能量武器。”

我没再说话。站起身，看了看四周。六根石柱上的晶石亮度不同，有两根明显暗了。空气中的甜味还没散，混着血腥，闻久了喉咙难受。

我走到平台中央，脚下踩到一块碎片。弯腰捡起。

是半片镜片。

塑料框，防雾涂层，是军用夜视仪的零件。翻过来，背面沾着血，已经干了。指纹被擦过，但能看出是新用过的。

这不是我们的装备。

我也收了起来。

叶蓁站到我旁边，低声说：“有人先来过。”
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而且不止一批。”

她没问是谁。在这种地方，来的肯定不是朋友。

我抬头看天。没有太阳，只有灰蒙蒙的光，像是被遮住了。秘境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，我们进来多久了？半小时？一小时？不知道。

“接下来怎么走？”她问。

我看了一眼通道另一头的出口，黑洞洞的，不知通哪里。

“先查完这里。”我说，“然后回去。”

“回去？”她皱眉。

“这片区域被动过。”我说，“不干净。继续往前，太危险。”

她沉默几秒，点头：“听你的。”

我走向最近的石柱，伸手摸了晶石。表面温热，还有能量。这种晶石通常用来维持阵法，如果被人改过，可能会触发陷阱。

我退后两步，用一丝混沌气扫过晶石表面。

嗡……

晶石闪了一下，然后灭了。

紧接着，平台上的纹路亮起红光，从外向内蔓延。

我一把拉住叶蓁往后跳。

红光到中心时停了。没有爆炸，也没有其他变化。只有中间浮出一行字：

“心之所困，枪之所破。”

字是血红的，悬在空中，三秒后消失。

叶蓁盯着那里，过了好久才说：“这是……说我？”

“也许。”我说，“也可能说的是下一个。”

她冷笑：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
我看她一眼。她眼神稳，手也稳。左肩上的狼头纹身若隐若现，像是活了一样。

我转身走向出口。风从外面吹进来，带来一股新气味，不是金属，不是血，也不是玫瑰。

是火药味。

真正的火药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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