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？”叶蓁问。

“机械族。”我把看到的内容说了一遍，“这个编号，是他们的标记方式。”

她没说话，拍下残骸照片，然后拿出切割器，小心取下液态金属核心，放进屏蔽盒。

回安全屋的路上，我们都沉默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……如果这是侦查机，有没有把我们的位置传出去？如果传了，敌人什么时候来？

安全屋在地下三层，原来是银行金库改的。门关上后，灯亮了。我坐在主控台前，把屏蔽盒接上分析仪。叶蓁回到二层哨位，开始轮班警戒。

我再次用精神力连接核心模块。这次更小心，只放一丝气旋探针进去，避免触发程序。数据很少，大部分已被清除，只剩零碎片段。我一点点抓取，拼出一些画面：巨大的金属穹顶、很多同样的菱形机体排在轨道上、中央一颗星一样的核心缓缓转动……

这不是普通的生产线。这是一个活着的机械文明。

我断开连接，揉了揉太阳穴。精神力消耗很大，但总算确认了一件事：机械族已经开始派前线单位，系统性扫描幸存者据点。我们不是第一个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
我起身想去实验室，刚走到门口，头顶的灯闪了一下。

接着所有屏幕全黑了。

一秒后重新启动，画面统一变成火光摇曳的石殿。黑袍人跪在地上，围着骷髅雕像磕头，嘴里念着听不清的话。背景音阴森低沉，像从远处录来的。

但我立刻发现不对。

没有灵力波动。

这些画面是假的。是伪造的数据，冒充幽冥教仪式，目的只有一个……入侵系统。

我冲到电源箱前，直接拉闸断电。备用离线系统启动，监控恢复部分权限。我查入侵路径日志，反向追踪信号源。

结果让我浑身发冷。

信号不是从外面来的。它来自内部……源头就是那颗紫晶弹头的残片。

我想起第十二章的事：我们在军工厂仓库发现那批紫晶弹时，其中一枚底部有细小刻痕，当时以为是编号，没在意。现在看，那是定位器的激活印记。

他们早就埋下了眼线。

我坐回椅子，盯着屏幕上被截断的数据流。机械族没打算马上动手，他们在观察，在收集，在等时机。而我们刚刚暴露了第一个据点坐标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是叶蓁下来了。她站在控制室门口，看了眼屏幕残留的画面。

“幽冥教？”她问。

“假的。”我说，“是机械族在用他们的样子伪装。”

她点头，没多问，转身走向武器间，检查所有装备是否断网。

我留在原地，手指轻轻敲桌子。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打，而是怎么藏。紫晶弹曾是我们对付超自然威胁的武器，现在却成了敌人的钥匙。如果其他据点也有这种弹……

我必须尽快见懂技术的人。

我打开耳钉空间，取出一张折好的地图。上面有几个红点，其中一个写着“林婉清”。她是化学系天才，擅长分析物质结构，也许能帮我破解这液态金属的防御。

我看了一眼时间：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
实验室在西区地下二层，走路不到二十分钟。我现在就能出发。

我站起来，把屏蔽盒收进耳钉，带上战术腰包。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主控台屏幕，那行被截断的数据还在闪，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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