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氧气在下降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了些,“检测仪说,再过两小时,就不安全了。”
我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能撑住吗?”
“还能撑。”我说,“等梁松一点,我就挪出去,你跟上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
时间过去。我改用脉冲方式支撑,撑十秒,松一秒。虽然危险,但能多撑一会儿。灰尘还在掉,但梁没再往下压。
她坐在角落,拆开通讯器外壳,用探针碰了碰电路板。火花一闪,屏幕亮了半秒,又灭了。
“修不好?”我问。
“核心坏了。”她说,“刚才爆炸震的。”
我闭眼,试着往外探,可刚到拐角就没了信号。精神力太弱,撑梁已经到极限了。
“你怕吗?”她忽然问。
我没睁眼:“怕也没用。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是说,明明知道要出事,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。”
“那就做能做的。”我说,“天书说七天,我就当还有七天。一天都不能浪费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又过了很久,头顶“咯”地响了一声。我立刻警觉,精神力集中到连接处……裂缝变大了,水泥在掉。
机会来了。
“准备走。”我说,“我一动,你就往右爬,别回头。”
她点头,双手撑地,膝盖弯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最后的精神力压成一股,猛地往上顶。梁晃了一下,偏了半寸。就是现在!
我一把推开她,自己跟着滚向右边。几乎同时,梁轰地砸下,封住原位。
灰尘扬起。
我趴在地上,喘气,精神力空了。但她没事,正扶墙站起来。
“能走吗?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
我撑着站起,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她伸手扶了我一下,很快松开。
“出口在那边。”她指通道另一头,“绕过去应该能上去。”
我点头,往前走。每走一步,肩膀就渗血,滴在地上,连成一条线。
走到尽头,我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梁横在那里,像一块石头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,“我们必须查清这些藤蔓是从哪来的。”
她站在我旁边,轻声说: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应,也没拒绝。
灯彻底灭了,只剩远处应急灯的一点亮。我摸了摸耳
钉,确认里面还有药和工具。肩上的伤要处理,但现在不行。
我们顺着斜坡往上走,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。
外面还没亮。风从破口吹进来,有点凉。
我停下,抬头看天花板的裂缝,能看到一点夜空。
七天。
水源污染,电力瘫痪。
更大的麻烦要来了。
我抬手抹了把脸,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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