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身体抖得厉害,嘴里发出呜咽,眼睛始终没闭。
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我的鼻腔渗出血丝,顺着嘴角流下。护栏外的犬群察觉异样,撞得更狠了,一根立柱咔嚓裂开。
快了,就差一点。
我咬破舌尖,逼出最后一股清醒劲,精神力猛然灌入。幼犬全身一僵,瞳孔放大,随即缓缓收缩。那一瞬间,我感觉到某种连接建立了……微弱,但稳定。
它眨了眨眼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叫,像是回应。
我伸手,抹掉脸上的血,慢慢靠近。它没躲,反而把头轻轻抵在我掌心。
成了。
我拖着它往后撤,靠在护栏完好处盘膝坐下。外面六只犬疯了一样撞栏,铁皮变形,焊点崩裂。我闭眼调息,把残余精神力收回丹田。不能全放出去,还得留着防变故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安静了些。
我睁眼,发现那六只犬退了几步,围着高台打转,却不肯再近前。它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——幼犬身上多了层看不见的屏障,是我的精神烙印,也是契约雏形。
幼犬趴在我脚边,呼吸平稳了些。我伸手摸它头,它轻轻蹭了下。
这时,识海深处,天书再度浮现。
一页翻开,字迹清晰:检测到远古白虎血脉残片,宿主可借其血气淬体,暂缓龙纹金身缺失之危。
我没动声色。白虎?没听过。但现在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它有用,而且认了我。
我低头看它:“以后你跟着我。”
它抬头,喉咙里咕噜了一声,前肢撑地,勉强站起来,走到我身侧,伏下身子,头贴地面。
臣服。
我解开背包,翻出最后一条绷带,简单包扎它腿上的伤口。动作粗,但它没叫,只抖了下耳朵。我又从储物耳钉里取出半瓶生理盐水,掰开它嘴灌进去一点。它咽得费力,但还是吞了。
外面犬群还在徘徊,但已无进攻意图。我知道它们不会再来了。族群有灵智残留,分得出谁才是新的统领。
我站起身,活动肩膀。左臂依旧疼,但还能用。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有其他威胁,我弯腰拍了下幼犬的脖子:“走。”
它试着迈步,一瘸一拐,但跟住了。
我沿着原路往回走,速度比来时慢,但踏实。路过一处倒塌的兽医室,我顺手扒拉开瓦砾,找到几个密封罐,里面有残留的营养剂和血液样本,标签模糊,但能看出编号属于B级实验体。收进耳钉。
走出动物园大门时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。郊区公路空荡,远处能看见校西门的轮廓。两小时路程,够我边走边恢复精神力。
幼犬走得很慢,但一直没掉队。它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,眼神安静。
我没说话,只是把手插进兜里,加快脚步。
风吹过荒草,沙沙作响。
我们一前一后,朝着城市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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