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影开始闪动,像信号不好的画面。维持这个样子对她来说太难了。晶核没了,身体也坏了大半,全靠一口气撑着。
我想起天书那四个字。(意识残留)。它不是警告,是在告诉我:她还能救。
但我现在不能动。她太危险,哪怕只剩三成力量,也能让我脑死亡。而且天书不会白给提示,这句话一定有代价。
我慢慢往后退,膝盖压着土,一点点挪。只要她不追,我就走。今天到这里为止。
她没动,也没说话。那只露出刺青的手,轻轻蜷了一下,像抓住了什么东西。
我退到坑边,翻身滚下去,躲进另一边的灌木丛。眼睛一直没离开她。她还站在原地,月光照在红衣上,颜色深得发紫。
突然,她头一偏,像是听见了什么。
我也听见了。
很轻的脚步声,从工地东边传来。不止一个人,是巡逻队。金属靴踩在碎石上,节奏整齐。是城防队夜巡,平时不走这边,今天改了路线。
她眼神一冷,身影瞬间散开,像烟一样钻进女尸胸口的裂缝里。红衣掉在地上,盖住腐肉,一动不动。
我屏住呼吸,贴着地面。巡逻队走近了,手电光照进坑里。光扫过女尸,停了一秒。那人犹豫要不要下去。
我握紧耳钉,准备拼命。如果他们下去,发现尸体不对,一定会报告。军方一来,这个地方就不能来了。
“别管了。”老赵摆手,“死透了,早该清走。上面不让碰八阶尸,晦气。”
两人转身走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直到听不见。
我没动,趴着等了十分钟,确定他们不会回来。坑底安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女尸躺在那里,胸口塌陷,红衣盖着半边身子,手腕上的龙纹被袖子遮住了。
我慢慢爬起来,擦掉鼻血。精神力耗得厉害,眉心一阵阵疼,但脑子是清醒的。
我知道她是谁了。
她不是普通高阶丧尸,是曾经的一个王。她身上的刺青不是装饰,是标记,也是钥匙。天书说“意识残留”,不是让我逃,是让我看见——她还能醒。
但我现在不能动手。我需要准备,需要更强的精神控制力,需要保护脑子的屏障。不然下次接触,她一反扑,我就完了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坑底。云又遮住了月光,土坑黑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
我转身,沿着原路往围墙走。脚步放轻,耳朵听着四周。校园方向传来救护车声音,应该是保安队长报的假警,校医室派人去东门接“癫痫学生”了。没人会来找我。
翻过铁丝网,回到学校这边。我靠在墙边喘气。靴子沾满泥,左耳耳钉还发热。背包在肩上,里面是空的,本来想拿些实验器材,没时间了。
明天得换个地方。超市地下库房,医院太平间,都是好目标。尸体越多,我能控制的就越多。但现在多了一个变数。
她。
我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工地的方向。
那具女尸不会一直躺在那里。要么被人清走,要么……自己爬起来。
我握紧耳钉,往宿舍区走。路上没人,路灯坏了一半。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:必须快。在别人发现她之前,在她彻底消失之前,我要再回去一趟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工地的土味。
我走进阴影,脚步没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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