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潜龙在渊之 扶风结义 (4)_班门英烈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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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!连活命的粮食都要糟践!”

年轻力壮的农夫田虑,赤足狂奔,自田埂如疯虎扑来。草鞋早于三亩外颠落,脚底被麦茬、碎石割得鲜血淋漓,每踏一步,黄土上便印下一枚殷红脚印,如泣如诉——

那不是血,是农人对土地最后的誓言,是无声的控诉,是大地以子民之血书写的状纸。

他胸襟大敞,露出昨日被阴氏家奴鞭笞的伤痕——

皮肉翻卷,血痂未结,新血又渗,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暗红,似大地裂开的伤口,又似一道未干的朱批判词。

那鞭痕纵横交错,深可见筋,却无一处溃烂——因他昨夜咬牙以盐水洗创,只为今日还能站起,还能护住这片粟田。

他本是安陵佃户之子,祖孙三代,躬耕此土,春播秋收,不敢懈怠。祖父田顺临终前攥着他手说:

“地在,人在;地失,魂散。”父亲病逝前夜,仍挣扎起身,摸黑补好田埂缺口,唯恐雨水冲垮秧苗。如今,轮到他以血肉守土。

昨日阴氏遣奴圈地,言称“此田已归府君”,欲夺其祖业。

田虑愤而上前争辩,反遭鞭笞数十,几至昏厥。

家母跪地叩首,额头撞出血印,只求留一垄地种菜度日,却被一脚踹翻在泥沟里。可那股对土地的执念,对不公的怒火,非但未熄,反在血夜里愈燃愈烈。

他蜷缩柴房,听着母亲压抑的啜泣,望着窗外古槐如铁的剪影,心中默念:

“若天无道,我便以骨为犁,以血为种,也要在这人间犁出一条公理来!”

此刻,他一眼望见粟田尽毁、王叟伏地哀号,双目顿赤,如两盏将焚的油灯。不假思索,抄起道旁牛车辕上一根粗木棍——那是班超方才捆碑所弃的撑杆,长近六尺,沉实如铁,表面还沾着麻绳的纤维与汗渍。

他双手紧握,如执长戟,直冲田心,口中嘶吼如野兽:

“还我粟米!还我活路!”

他身形瘦削,肋骨根根凸起,肩胛如刀,却如野火燎原,脚步踉跄却势不可挡。风卷起他褴褛的衣角,露出腰间系着的一小袋粟种——

那是他偷偷藏下的明年春播之种,贴身携带,日夜不离。如今,种子尚在,田已成墟,他如何不疯?如何不怒?

眼中无惧,唯有一片决绝——那不是莽撞,而是被逼至绝境的农人,以血肉之躯向强权掷出的最后一击。

他知自己非敌,二十骑皂衣私奴,个个佩刀跨马,而他仅一棍、一身、一命。可若无人挺身,这世间便再无“人”字可言。

心中唯有一念:此田若失,家即为墟;此地若陷,人不如鬼!

宁死,不退!

他冲入马群,木棍横扫,竟逼得一匹乌骓惊嘶后退。阴氏家奴先是一愣,继而哄笑:

“哪来的疯狗,也敢咬主子?”刀疤首领冷笑,勒马回转,抽出腰间短刀,寒光一闪:“既寻死,便成全你!”

刀锋劈下之际,田虑不闪不避,反而迎身而上,棍尖直指对方咽喉——以命搏命,以贱换贵,以一农夫之躯,换豪强一瞬之惧。

就在此时,古槐之下,一声低喝如雷滚地:

“住手!”

声未落,一道玄影已掠过田垄,快如鹰隼。班超赤脊负剑,一步十丈,手中麻绳如鞭甩出,精准缠住阴氏家奴刀疤首领手腕,力道之猛,竟将其短刀震飞半空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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