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启转身握了她的手，将她拉到身前，在她额上落下一吻，道：“我这不是回来了。”

柳氏耳根微热，在他手背上轻拍一下，道：“任姑娘、蔡夫人、邹夫人方才都来问过你几时回。我说快了。你歇够了，去她们屋里各坐坐，别冷落了人。”

林启道：“今晚先陪你。明日再轮着去。”

柳氏道：“随你。我让邹夫人多备了一份姜汤，你喝一碗再歇。”

林启洗罢，任红昌端了姜汤进来，见柳氏在旁，先递给林启，又对柳氏道：“主母，您的我也盛了，在灶房。”

柳氏道：“你放这儿就成。林公累了，你陪他说两句话再走。”

任红昌脸微红，在林启身旁站了站，道：“林公，废屯没事就好。下回若再去，带上护臂。”

林启拉过她的手捏了捏，又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，道：“记着了。”

任红昌指尖一颤，点头退下，与正进门的蔡琰打了个照面。蔡琰手里拿着一叠抄好的烽哨条文，道：“都尉，李先生让妾身抄的，抄好了。您过目否？”

林启接过来翻了翻，道：“不必过目，你抄的我放心。”

蔡琰道：“那妾身放案上了。”

柳氏道：“蔡夫人辛苦。今日都尉刚回，明日再对文书不迟。”蔡琰应了，临走时望了林启一眼，林启对她点了点头，她这才转身出去。

柳氏道：“她们三个都念着你。你平日多去几趟，别总窝在我这儿。”

林启道：“你主母，自然多陪你。”

柳氏道：“主母是主母，陪是陪。轮着来，后宅才不酸。”

林启喝了姜汤，柳氏收了碗，吹了灯。榻上柳氏挨过来，掌心贴着他胸口，低声道：“你平安回来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林启将她拢进怀里，掌心抚过她中衣下的脊背，在她发顶亲了亲，道：“睡吧。”

柳氏“嗯”了一声，贴着他肩窝沉沉睡去。

次日林启又跟李涣说：“废屯与寨子之间，日后可设两处烽哨，一旦有警，白日举烟、夜里举火，两边都能及时反应。这样寨子能早一步发兵，废屯也能撑到援军。”

李涣道：“我记下。找两处高点，各派两三人轮值。”

林启道：“人从寨子和废屯各抽，不单设一队。烽烟、烽火的规矩定死：一烟一火是寻常联络，两烟两火是有警，三烟三火是求援。”

李涣道：“我拟成条文，让蔡夫人抄了发到寨子和废屯。”林启点头。

过了半月，两处烽哨立了起来，一处靠近寨子，一处靠近废屯，中间视野相通。赵大带人试了一回，白日举烟、夜里举火，两边都能看见。林启又让周猛在废屯那边练了几次“两烟两火”和“三烟三火”，寨子这边见信号即整队待命。

李涣道：“林公，这烽哨之法，也是听老行伍说的？”

林启道：“道理简单，传信要快。”李涣记在册上，标为“都尉令：寨屯烽哨联络法”。

秋深了，寨墙上的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林启站在墙头，望着北边废屯的方向，心想：争雄路长，防务、征调、诸侯，一样样都要应付。把根扎稳了，再图下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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