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启道：“就按你说的，每队配五张弓、二十支箭，专设两人负责箭矢和回收。箭能捡回来的尽量捡，镞头统一了，回收的箭也能再用。”

半月下来，寨子与废屯的防务和远程火力都齐整了不少。蔡琰有一回问林启：“都尉，这些防务之法，可是兵书上有的？”

林启道：“有些是，有些是听老行伍说的。能用就先用着。”蔡琰点头，在文书里记了一笔“都尉定寨防：壕沟、拒马、弓弩制式”。

入冬前，郡里下文：西边有一股流寇约百人，劫了官道上的商队，据说是界桥溃下来的散兵纠合而成，要各都尉出丁协剿。林启点了八十人，自己带队，赵大、周猛、裴元绍随行，陈武、周仓守寨。李涣道：“林公许久未亲自上阵了。”

林启道：“正好试试新练法和新防具。咱们不冲头阵，侧翼包抄、箭矢压住再冲。”

柳氏送他出门时没多话，只把刀鞘和干粮检查了一遍，道：“早去早回。”任红昌、蔡琰、邹氏站在一旁，都点头。林启道：“放心。”

一行人赶到指定地点，与郡兵及其他都尉的人马会合。流寇藏在一处破庄里，庄墙塌了几处，人数与传闻相仿，百来人上下。郡里带队的都尉姓刘，令各都尉分路进击：郡兵从正面压，林启从东侧、另一都尉从西侧包抄。

林启带队悄悄摸到东侧庄墙外，先让弓手就位，一声令下，二十余支箭齐刷刷射进庄里。庄内顿时大乱，有人喊“有埋伏”，有人提刀往外冲。林启令刀枪队压上，自己当先翻过断墙冲进庄口。两个流寇挥刀扑来，林启侧身让过第一刀，反手一刀劈在第二人肩颈；第一人回身再砍，被赵大从旁一枪撂倒。林启补刀，摸尸时得了铜钱和一把短刀。

麾下依平日练的阵势推进，三人一组，背靠背往前压，伤亡甚少。流寇本是乌合之众，被箭雨一压、再被侧翼一冲，很快溃散。不到一个时辰，流寇或死或降。林启这边斩获二十余，自家只伤了四五个，都是轻伤；降卒十来个，蹲在墙根被看押起来。

刘都尉清点各路人马，对林启道：“林都尉的人进退有度，不像乡勇，倒像练过的营兵。”

林启道：“托都尉的福，平日多练了几日。”刘都尉点头，道：“日后若还有协剿，还望林都尉多出力。”林启抱拳应了。

战后林启把降卒问了一遍，愿留的留，编入垦区或补入各队；不愿留的发干粮遣散。回寨后抚恤、赏银一一发到位，李涣把斩获和降卒数目记入册子。

柳氏见林启衣上沾血，又是一阵紧张。林启道：“不是我的。”柳氏才松了口气，备热水让他洗换。邹氏端了姜汤进来，柳氏接过来递给林启，道：“趁热喝。”林启喝了，对柳氏道：“这回咱们的人伤得少，全靠平日练得狠。”

柳氏道：“你在外头拼命，我们在里头只能盼你平安。”林启握了握她的手。

次日林启与李涣在议事屋对坐。李涣道：“界桥之后，袁绍势大，郡里州里对咱们的征调只怕会多起来。咱们农业有轮作仓储，商业有寨市货栈，军工有制式与练法，底子比别家都尉厚。日后若袁绍再派人来招抚，或郡里要咱们多出丁出粮，咱们讨价还价的余地也大些。”

林启道：“就按从前那套，不降不断交，该出的出，该争的你去争。”

李涣道：“明白。还有一桩：寨市上常有商队说，南边郡城一带粮价涨了，盐铁也紧。咱们若能稳住寨市的粮盐供给，过路商队会更愿意在咱们这儿歇脚、存货。”

林启道：“粮咱们有，盐若不足可让商队多带些来换。寨市和仓储的规矩不变，细水长流。”李涣点头。

当夜系统浮起：【参与协剿流寇，斩获突出；分项练与合练见效。统率 0.5，武力 0.3。】

林启心道：练与战结合，才能把现代那点常识真正变成战力。农业、商业、军工，一样样落地，寨子才撑得住争雄的局。争雄路长，一步一步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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