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敢动。络腮胡一刀砍在旁边的破木箱上，咔嚓一声，木屑飞溅：「听不懂人话？」

林启蹲在人群里，手在发抖。打，打不过；跑，跑不过马。正绝望时，流民里一个半大少年突然抓起一块石头砸过去，嘴里骂了一句脏话。络腮胡侧身躲开，石头擦着他肩膀飞过去，他骂了一声「小兔崽子」，提刀就朝少年走过去。少年脸色煞白，往后退，脚下一绊跌坐在地。

林启看见那少年吓得往后跌坐、络腮胡的刀已经举起来的瞬间，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。他抓起地上一根削尖的柴棍，从人堆里窜出去，从侧面一棍捅向络腮胡的腰眼。络腮胡吃痛「哎」了一声，转身挥刀，林启矮身一让，柴棍顺势往上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戳进对方喉咙。

血喷出来，溅了林启半张脸，温热的，带着腥气。络腮胡捂着脖子倒地，喉咙里咯咯两声，抽搐几下就不动了。

【首次击杀完成。获得：武力 1，统率 1；随机白色物品：粗制短刀×1。】

【是否对目标进行『摸尸』？】

林启喘着粗气，手还在抖，虎口被柴棍磨得发麻。周围黄巾喽啰愣了一瞬，有人喊「老大！」，随即吼着冲过来。他来不及细想，心里默念「摸尸」，手在络腮胡身上一按——触感冰凉，黏腻，随即眼前闪过提示：

【摸尸成功。获得：铜钱×三十，武力 0.5。】

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凭空出现在他脚边。他捡起来，和冲过来的第一个喽啰撞在一起。有了刚才加的一点武力和这把刀，他勉强架住对方劈下来的一刀，手臂发震，反手一抹，刀刃划开对方小腹。那人捂着肚子倒地，林启补了一刀，耳边再次响起提示音。第二个、第三个扑上来，他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下，只记得刀砍进肉里的钝感，和系统不断跳出来的「击杀」「武力 0.2」「摸尸」……

杀到第三个人时，流民里几个青壮也捡起棍棒石头冲上来，嘴里喊着「跟他们拼了」。黄巾喽啰见头领死了，又见有人反抗，人数也不占优，骂骂咧咧地往坡后撤。林启没追，拄着刀弯腰喘气，眼前系统面板还在不断刷过「麾下协助击杀」「统率 0.1」之类的字眼。他低头看手——全是血，自己的虎口也裂了，火辣辣地疼。

等心跳慢慢平下来，他打开面板：武力已经到 14，统率 9，还多了几十枚铜钱和两件破烂护腕。流民们围过来，有人跪下喊「恩公」，有人盯着他手里的刀和地上的尸体，眼神里又是感激又是惧意。那个被救的少年爬过来磕了个头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林启看着西边那队人消失的方向，又看看身边这群面黄肌瘦的男女老幼，心里清楚：黄巾一起，这样的遭遇只会多不会少。想活命，想在这世道站稳脚跟，就得继续杀下去、摸下去，把系统给的每一点属性都用起来。

他收刀站直，对最近的一个黑瘦汉子说：「把能用的东西从尸体上扒下来，我们离开这里。愿意跟我走的，一起；不愿意的，自己找活路。」

那汉子愣了一下，看看地上的尸首，又看看林启，点头应了一声「是」，转身去招呼人。几个胆大的跟着他蹲下去翻找，其余人远远站着，窃窃私语。

林启没再多说，只在心里默念了一句：从今天起，就不是普通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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