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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阳如血,泼洒在宇智波一族旧址的断壁残垣上。曾经气派规整的院落早已荒芜,断裂的梁柱斜斜插在泥土里,枯黄的杂草从石缝中疯长,风一吹过,便发出一阵低沉而萧瑟的呜咽,仿佛在为多年前那场一夜之间覆灭全族的惨案默哀。空气中弥漫着尘土、铁锈与淡淡的血腥气,两道截然不同的查克拉在这片死寂之地缓缓碰撞,一道锐利如刀,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;一道深沉如海,疲惫之下藏着无人能懂的温柔与决绝。
宇智波佐助,与宇智波鼬。
七年追逐,七年恨意,七年炼狱修行,终于走到了宿命的终点。
佐助站在院落中央,黑色短发被晚风掀得猎猎作响。少年身形挺拔,面容冷峻,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猩红,三勾玉写轮眼在眼底缓缓转动,每一次旋转,都像是在搅动心底沉积了七年的怒火与痛苦。自从他下定决心背离木叶、追随大蛇丸的那一天起,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一个目标——杀死眼前这个男人,这个亲手屠戮整个宇智波、让他从天之骄子沦为孤魂野鬼的兄长。
为了这一天,他承受了咒印噬体的剧痛,忍受了非人一般的修炼,舍弃了曾经的同伴与羁绊,把自己打磨成一把只懂复仇的利刃。他的世界很小,小到只剩下仇恨;他的道路很窄,窄到只能通向鼬的心脏。
鼬从阴影中缓缓走出。
黑底红云的晓袍在风中轻轻摆动,衬得他本就苍白的面容更加病态。长期的顽疾与瞳术透支,让他的呼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,唇角时刻隐着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血色。可当他目光落在佐助身上时,所有的疲惫与痛苦都被一层平静掩盖,那不是冷漠,而是一种早已尘埃落定的释然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。
“你来了,佐助。”
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病气的微颤,却依旧温和。
这一句平淡的问候,在佐助听来却无比刺耳。
积压了七年的恨意瞬间冲破理智,佐助周身查克拉猛地炸开,狂暴的气流席卷四周,尘土飞扬。
“少用那副虚伪的语气跟我说话!”佐助厉声嘶吼,写轮眼勾玉急速旋转,“从今天起,宇智波的仇恨,由我亲手了结!我会杀了你,为族人报仇!”
话音未落,佐助身形骤然消失。
瞬身术催动到极致,草薙剑出鞘的瞬间,寒光撕裂空气,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,直刺鼬的心口。这一剑倾注了他全部的恨意与力量,势要将这个他恨了一生的男人彻底刺穿。
鼬眼神微动,身形轻描淡写一侧,便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。几乎在同一瞬间,他的身影在原地虚化,再出现时已落在佐助身后,手指轻轻一点,落在佐助后颈。
没有杀意,只有压制。
“七年,你的力量,还是太弱。”鼬淡淡开口。
“闭嘴!”
佐助怒不可遏,猛地回身,掌心之中紫色电光轰然爆发。
千鸟尖锐的嘶鸣响彻废墟,雷芒疯狂跳动,撕裂空气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轰向鼬。
兄弟二人的激战,就此爆发。
写轮眼对写轮眼,每一个动作都在彼此的洞察之中。
火遁·豪火球之术对撞,巨大的火球在半空炸开,烈焰冲天,将四周的建筑残骸烧得噼啪作响。影分身交错厮杀,手里剑与忍具破空尖啸,密集的碰撞声连绵不绝。佐助如同疯魔一般,咒印数次被强行催动,黑色的诡异纹路爬上脸颊,力量与速度在狂暴中不断攀升,招招致命,丝毫不留余地。
而鼬始终从容。
月读展开,又悄然收起;天照点燃,又自行熄灭。
他每一次出手都看似凌厉,实则处处留手,更像是在试炼、在引导、在逼迫佐助将所有潜力全部爆发出来。他要让佐助尽情宣泄恨意,要让佐助在战斗中彻底成长,要让佐助亲手“赢”得这场复仇。
战斗从黄昏持续到深夜。
鼬的呼吸越来越乱,脸色白得像纸,每一次施展瞳术,都像是在燃烧生命。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滑落,滴在晓袍之上,绽开点点暗红。可他依旧站得笔直,眼神始终落在佐助身上,温柔而坚定。
佐助也早已浑身浴血,查克拉几度濒临枯竭,却凭借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恨意支撑着。他不能输,也输不起。如果连仇人都杀不死,那他这七年的痛苦,就全都成了一个笑话。
终于,在一次硬碰硬的对决之中。
佐助倾尽全身剩余的所有查克拉,将千鸟催动到极致,紫色雷光贯穿夜空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,狠狠刺入了鼬的胸膛。
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佐助的脸上、手臂上、衣衫上。
那一瞬间,佐助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预想之中的狂喜、解脱、大仇得报的畅快,全都没有出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冰冷刺骨的空洞,以及一阵突如其来、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他赢了。
可他的世界,却彻底塌了。
鼬缓缓抬起手,动作轻缓而温柔,一如佐助小时候无数次那样,轻轻落在他的额头。
“原谅我,佐助……”
“这是……最后一次了。”
话音落下,鼬的手臂无力垂落。
那双承载了太多秘密、痛苦与温柔的写轮眼,永远闭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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