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值得怀疑。
我用手指在桌上写了三个字:乌头会。
农玛却不愿多谈,似乎他们在当地很有势力,只是提醒胖子,再来同益古镇,千万别跟那些挂着铃铛的人来往,说什么都别信,就为骗你的钱。
服务员终于肯露面了,陆陆续续的开始上菜,我给陶木春点的是当归炖乌鸡,见女孩儿们还没回来,便先送上了楼。
她开了门,又蜷在毛毯里,象条刚吐完丝的蚕。
“先喝口汤,小心烫”。
看着那张小脸,再对比几天前明媚的笑容,我终于忍不住劝她量力而行,反正小妹也会失去记忆,不会痛苦。
“什么时候能到?”。
“后天,中午之前”。
我撕开鸡肚子,扒出一堆龙眼肉:“等进了同益古镇,就打住吧,你要是不听,我立马拉你们回去”。
陶木春慢慢咀嚼着:“……我家楼下有棵树,树上有个窝,窝里有一大一小两只鸟,一天夜里,狂风暴雨,大鸟害怕了,直往小鸟身后躲,你猜结果怎么样?”。
猜不出来。
“小鸟被风吹到了树下,摔断了腿,你说,大鸟应不应该照顾它一辈子?”。
她至今还记得那天朱永良的眼睛,急切而狂热,穿着白大褂,拿着注射器朝自己走来,不知为什么,从来不怕打针的陶木春吓哭了,边哭边往床底下爬。
朱永良跪在地上,先是冲她招手,然后拉过一旁的小妹,只用了几秒钟,就改写了这个女孩儿的一生。
“如果当时站在那儿的是另外一个孩子,我是不是还会内疚,我又该怎么补偿呢?”。
我尊重她的选择,来到走廊,拨通了孙春来的电话:“我要复元生,马上”。
门口扔着个袋子,印着宁康堂药店,还用口红画了个心,里面是阿胶和桂圆。
小妹来过了!
林小川啊,林小川,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,你小子真是成事不足、败事有余。
餐厅里空空荡荡,所有人都挤在门外,仰脸望着高处,我发现了那个服务员,一把揪住她:“我朋友呢?”。
“她,她们”。
服务员结结巴巴的,向上一指:“你相信吗?你朋友竟然徒手爬了上去”。
我相信,这是小妹的看家本领。
顶层的楼梯门开着,胖子趴在那儿,头朝外、脚朝里,风中有人叫喊:“……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,都烦我,嫌我是累赘,那干吗还要追我?”。
两个女孩儿面对面站在霓虹灯管下。
“你,你说的太伤人了”。
“我偏要说,为什么不能说?”。
小妹的脸扭曲而狰狞:“别人都叫她小圣女,要是这么容易死,圣女寨几百号人,圣女死得过来吗?”。
“住嘴”。
苏欣晨猛的扬起手,却在半空中停住,身体拧巴着,仿佛自己在跟自己较劲。
“她就是妒忌我,妒忌我比她可爱,她除了装可怜,还会什么?”。
“啪”的一个耳光。
小妹捂着脸,怒目圆睁,扑上来抱住苏欣晨,在地上翻滚、嘶吼,如同两只发怒的母狮子。
我没拦,说实话是不敢拦,让她们打,把多年来的压抑和委屈都发泄出来,直到俩女孩儿精疲力尽才走了过去。
苏欣晨盯着自己的手,一双枯瘦而发抖的手:“……她都这样了,你还说她是装的,你,你是要逼死她吗?”。
小妹只是哭,哭的伤心欲绝。
我们在众目睽睽中回到酒店,收拾好东西,驾车离开,驶过几条街,停在一个空旷的广场上。
给陶木春的说法是:苏欣晨中了花毒,也许会变身。
但看小妹梨花带雨的,是个人都猜得出来,沉默了半个多小时,她突然问苏欣晨: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。
“还行”。
”耳朵呢?“。
“说来也奇怪,突然间不疼了”。
苏欣晨摘下耳机,摸着自己灰白的头发:“听的也更远了,你们说算不算因祸得福?”。
“此消彼长”。
陶木春忧心忡忡的看着她:“这说明你体内的另一种基因占了上风,以前会疼,是圣女基因在清除它对你的侵害,现在只会变成它想让你变成的样子”。
“猴子吗?”。
苏欣晨闭上眼睛:“好吧,那就让我看看它有多厉害”。
胖子紧扒着门,仿佛随时都会跳车逃跑。
白英巴力说的没错,十五年的期限已经到了,可圣女体内的那一滴又是从何而来?。
孙春来终于回了电话,并发来了一份声明。
原石药业要求集团名下所有公司无条件配合监管部门的调查,但这并不代表自己的产品出现了问题,为了感谢公众多年以来的支持,在检测结果没有公布之前,将以高价回收复元生。
“所有地方都在炒,一分钟一个价,要说会营销,还得是原石”。
“这药也不让卖,堆在仓库里有什么用?”。
“人家消息比咱们灵通,肯定是药检过了呗,重新进入市场之前先来这么一下子,比做什么广告都强”。
“你的意思是,现在不好弄,对吧?”。
“弟弟,是弄不着”。
我记得他有一个女同学,好象和沈氏集团有关系,能不能请她帮个忙?。
“有吗,我有这么长脸的同学吗?”。
孙春来装糊涂,俩人之间因为不清不楚,被我嫂子修理过一回。
路路不通,无奈作罢,只能寄希望于明言这个老教授了…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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