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过一次。”沈夜缓缓摘下警徽，扔进水洼，“那次，我让她走了。这次，我不会再让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右臂衣袖炸裂，七道暗红纹路如蛇般缠绕而上——那是渊痕，是禁忌之力的烙印。

苏璃望着他手臂上的痕迹，忽然低语：“我梦见……你为我烧尽全身经脉。”

沈夜一怔，随即笑了：“那梦，是真的。”

追魂使骤然出手，短刃划破雨幕，时间仿佛被割裂。沈夜横身挡下，左肩被刃锋擦过，血未流，却已凝固成冰。

他反手一掌，玄气爆发，将两名追魂使震退数步。但第三道黑影已绕至苏璃身后，幽蓝刃尖抵住她咽喉。

“沈夜，”追魂使冷声道，“你若再动，她将当场魂散。”

苏璃闭上眼，轻声道：“你走吧。我不值得你死。”

沈夜站在雨中，渊痕蔓延至脖颈，双目已泛起赤红。他望着她，像望着五年前那个注定无法圆满的夜晚。

“你忘了。”他低语，“你说过，我是你命里的光。”

话音落，他猛然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血雾。血雾在空中化作一道符咒，竟是以自身精血为引的“逆命咒”——逆天改命，燃命三年，换一瞬无敌。

追魂使大惊：“他疯了！快杀灵女！”

刃光闪过。

沈夜的身影却已消失在原地。

下一瞬，他出现在苏璃身侧，一掌劈断短刃，将她紧紧护入怀中。七道渊痕尽数爆发，黑色气流缠绕周身，宛如修罗降世。

“我说过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这次，我不会再让。”

三名追魂使被震飞出去，撞入老墙，生死不知。

沈夜抱着苏璃，跪倒在雨水中，呼吸粗重。渊痕已蔓延至面部，右眼彻底失明。

苏璃颤抖着抬手，触碰他脸上那道新添的伤痕：“你……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
他喘息着，笑了：“因为……你是我五年前，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那句‘别走’。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钟楼响起——十二声，月圆之夜已至。

而江面之上，一轮血月悄然升起。

裂玉在苏璃手中碎裂，一道金光冲天而起，她的记忆如潮水般回归——她终于想起，五年前那夜，她不是被救走，而是被沈夜以命换命，强行送入时间褶皱。

她也终于想起，他是她此生唯一爱过的人。

可就在这时，沈夜的身体开始透明，像被时间一点点抹去。

“不——！”她抱住他，“你不能走！”

他望着她，声音微弱：“别哭……这一次，换我消失。”

血月高悬，错时街的石板上，只余一把断裂的伞，和一枚染血的裂玉。

而江风中，似有铃声，再度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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