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莞仔说：“阿乐的人。跟了阿乐好几年，是阿乐的心腹。”

曹永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串爆找阿乐的人做什么？他不是跟阿乐是死对头吗？

“他想让阿强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
东莞仔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他只说让我帮忙约个时间见面。我没答应。”

曹永仁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东莞仔面前。

“东莞仔，”他说，“如果串爆再找你，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东莞仔看着他：“什么事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答应他。”

东莞仔愣住了：“答应他？你不是让我不参与吗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答应他，但不要真的帮他。他让你做什么，你告诉我。他让你约谁，你帮我约。你做我的内应。”

东莞仔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
“曹生，”他说，“你这是让我做二五仔？”

曹永仁看着他，说：“东莞仔，串爆找你，是因为他手里有什么东西让你害怕。你告诉我，那是什么。”

东莞仔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低下头，声音很轻。

“他手里有我在澳门的赌账记录。如果他把那些记录交给阿乐，我在和联胜就完了。”

曹永仁明白了。串爆用东莞仔的赌账记录威胁他，逼他帮忙。东莞仔不答应，串爆就会把记录交给阿乐。阿乐正愁找不到借口清理和联胜的“害群之马”，东莞仔就是现成的靶子。

“你把那些记录的事告诉我，就不怕我威胁你？”

东莞仔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你不像串爆。”他说。

曹永仁笑了。

“好。你帮我做内应。串爆那边的事，我帮你摆平。”

东莞仔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然后用力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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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莞仔走后，曹永仁把阿昆叫来。

“昆叔，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
阿昆问：“谁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阿强。阿乐的人。”

阿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三天后，阿昆带着一堆情报回来了。

“曹生，查到了。”他把一个笔记本放在曹永仁面前，“阿强，三十五岁，跟了阿乐八年。以前是开小巴的司机，阿乐开小巴的时候认识的。阿乐当选话事人之后，把他提拔成了心腹。现在阿乐有什么事，都是让他去办。”

曹永仁翻开笔记本，一页一页地看。阿强这个人，没什么特别的。不赌钱，不贪色，不贪钱。唯一的弱点是——他有个弟弟，在深圳做生意，欠了人家两百万。

曹永仁看着那行字，心里有了一个想法。

“昆叔，”他说，“帮我查一下阿强弟弟的债主是谁。”

阿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又过了三天，阿昆回来了。

“曹生，查到了。阿强弟弟的债主，是一个姓李的潮州商人。在深圳开工厂的。”

曹永仁问：“那个李老板，跟我们有没有关系？”

阿昆想了想，说：“没有直接关系。但他的工厂，从我们这里进过货。”

曹永仁笑了。

“帮我约他。”

阿昆愣了一下：“曹生，你要见那个李老板？”

曹永仁点头：“我要买阿强弟弟的债。”

阿昆看着他，没有问为什么，转身去安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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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，阿昆带着消息回来了。

“曹生，李老板同意了。两百万的债，一百五十万卖给你。”

曹永仁写了一张支票，递给他。

“帮我转交。”

阿昆接过支票，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曹生，你买这个债做什么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留着。以后用。”

他没有解释。阿昆也没有再问。

串爆在布局。他也在布局。串爆用的是威胁，他用的是钱。谁输谁赢，还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在江湖上，钱比威胁管用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砵兰街上闪烁的霓虹灯。

串爆，你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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